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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邊穿衣服一邊偷偷去看身后輕松愉悅的男人,我有些擔憂,這男人怎么回事?難道沒感覺嗎?不會把自己憋壞吧……
“娘子。”我還在為君主的生理健康問題擔心,上川近卻突然輕聲喚道,我愣了一下才反應過來這是在叫我。“給我梳頭,好嗎?”
我的洗腦教育很成功,現在他說每一句話都會以征詢的語氣,不再有命令,不再有必不得已的服從。
看了看玉冠歪斜頭發凌亂一臉費解地研究手上簪子的黑衣男人,我只能無奈地走過去撿起銅鏡前的一把梳子,將男人的玉冠拆開,站在他身后開始給他慢慢梳頭。
鏡子里的男人嘴角微揚,狹長的眼溫順地低垂著,不見了往日的犀利。
“拿著。”我將拿不過來的玉冠遞給上川近,后者乖乖接過。
將滿頭青絲捋順,我又向上川近伸手,“給我。”
玉冠被第一時間送回手中。我看也不看又將簪子塞給了他,他無聲地接好,然后就像被交代了什么重要任務的小孩子一樣,恭恭敬敬地一直那樣將手懸在半空,捧著簪子,直到我再次回手將簪子取回。
房間里很安靜,清早的陽光透過窗柔柔地傾瀉進來,將銅鏡照射得如金子般閃光,男人烏黑的長發也映出有如絲緞的光澤。
“我只幫你梳一次,你要是做不來以后就叫外面的丫鬟來做。”終于將他上下打理好,我轉身走開,準備出去看看受傷的小變。
上川近咬著嘴唇不出聲。
“知道了嗎?”我再問。
“娘子,”上川近皺眉,抬起眼睛有些困惑,“你這樣不符合用語習慣啊。”
“什么習慣?”已經邁出房門一步,我有些納悶地回頭。
“你應該說‘你要是做不來就叫外面的丫鬟來做,好嗎?’這樣才對!”
所謂自作孽不可活,不知是不是因為外面陽光太燦爛,我只覺得兩眼一黑,急忙按了按太陽穴,故意忽視掉學生的疑問,繼續往外面走。上川近見狀緊緊跟上來,尾隨在我身后,生怕我將他丟下不管。
這個清早注定不會消停,早飯還沒來得及端上桌,便闖進來一群不速之客。
“都出去。”我抱著雙臂倚在門口,將腿一橫,臉色陰沉地看著眾位仙人。
“十七丫頭啊,我們昨天回去想了很久,還是覺得不對勁,連夜前往云之都請來了醫仙清漪仙人,你讓他給上川近瞧一瞧……喂喂喂,別胡亂施法啊……哎呦哎呦,我的胡子……”居元仙人捂著自己的胡子跳腳,不再說下去。
“王者失心,事關重大,你雖貴為神獸,卻也不能由你胡來。”青羅仙人在一旁淡淡道。
每次一聽這個女人的聲音我就覺得火冒三丈,攤上這樣一個偏執的師父真是倒了八輩子霉。
“喂喂,我說你這女人是不是應該講講道理,你現在住的這地方可是兮遠的別院,哪有把主人擋在門外的道理?”莫遷尖酸刻薄地指出要害。
兮遠仙人適時在旁彬彬有禮地微笑示意。
我卯足了勁正準備旋轉出電光波的手頓了一下,終是無力垂下。是啊,做人不能不講道理,所謂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畢竟我和云弄初來駕到身上已經沒什么盤纏了,還不是一直吃人家住人家的,哪有倒打一耙的道理?
而就在這時,一個從未見過的灰衣老者,帶著一副眼鏡笑瞇瞇地上前,估計就是所說的清漪仙人,只見他捋著長長的白胡子對我溫言道:“雪凌大人,事關國主,就讓老朽看看吧。”
老人慈祥平和的眼神讓人感到莫名的信任,我遲疑了一下,還是放下了橫在門板上的腿,讓他們入內。
上川近被連哄帶勸地壓在了床上,眾位仙人齊齊圍在四周,在他那無聲控訴的絕望眼神中,我甚至也覺得自己是個背信棄義的混蛋,但是沒有辦法,既然王魄回歸,注定要作為統帥去平息荒海之外的混亂,他注定要坐回那個高高在上的位子,否則,云弄的犧牲便沒有任何意義。
清漪仙人一樣一樣自隨身攜帶的小藥箱里拿出器械工具,冰冷帶著金屬光澤不知用途的古怪工具看著就讓人毛骨悚然,每拿出一件上川近便不由瑟縮一下,看向我的眼神愈發哀怨。
清漪一會兒扒開上川近的眼睛,一會兒探查他的鼻息,一會兒又問他一些奇怪的問題,眾人屏氣凝神地在旁看著,也不知道這高深莫測的醫仙究竟瞧出了什么名堂。
“這是什么?”清漪仙人從箱子里掏出一支毛筆問上川近。
上川近看看,側頭思索片刻,“不知道……應該是寫字用的吧。”
“那這個字念什么?”清漪指著墻上掛著的一副字問上川近,上川近搖搖頭表示不認得。清漪瞇著眼向上扶了扶眼鏡,然后指著自己的鼻子問,“我是男人還是女人?”
“不是說你是仙人嗎?”上川近不耐煩,“仙人還分男女?”
清漪滿意地點點頭,然后又將自己的活計一樣樣放進小藥箱裝好,擦了擦眼鏡站起身。
“怎么樣?”莫遷急切地問。
清漪衣袖飄飄,神態安詳,“放心吧,沒瘋,也沒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