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木桃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隨著第一片花瓣的飄落,有越來越多的銀白色花瓣盈盈灑下,優雅地揭開了天鵝絨般的夜幕。
只一瞬間,像是有人點亮了最美的夢境,精致到近乎虛幻的碧葉銀花,千嬌百媚地綻放于華蓋深處,傾倒了世間容顏,如鉆石的碎屑暈撒在空中,美得令人窒息。
紛紛花雨,帶著醉人的芬芳,落在我們的頭上肩上,我回頭去看立在身旁的土匪頭子,墨發黑袍,黑白相襯,在銀色的霧一般的花海中,他伸出手,接住一片飛花,深沉地凝望著,眼中有驚喜,有困惑,有迷茫……他好像在拼命想起什么事,那些對他來說很重要的事。
有人曾告訴我,雪凌花十年一開,花開即敗。
素白若雪,冰清如凌。
花瓣舒展的聲音,脆弱而令人心顫。
但究竟是誰告訴我這些的,我卻不記得。
一根枝椏緩緩伸到面前,我不由自主地伸出手,輕輕觸碰那泛著銀光的嬌嫩花朵,而那花朵似乎有了生命,在我觸碰的瞬間,害羞地閉合了花瓣,銀色的光屑自上面簌簌飄灑下來,如墜落的星辰。
我頓時玩心大起,指尖一路輕點著花瓣掠過,一朵朵銀花相繼閉合,驚起更多的光屑,我急忙伸手去接,然后湊過去一吹氣,光屑撲了滿臉,涼涼的很舒服,像是細密的冰晶,轉瞬消失。
待我再要去弄更多的光屑,無意間卻瞥見裸男,正出神地看著我。見我回頭,土匪頭子嘴邊的微笑一閃即逝,將目光移到別處。
“這便是雪凌花?”我問。
“嗯。”
“不是說一百年都沒開過了嗎?”
“所以你很幸運。”
我無所謂地聳聳肩,嘀咕道:“好像我想看似的。”
裸男也不反駁,只是走到一棵雪凌花樹下,負手靜靜仰望。
“你很喜歡雪凌花?”我跟過去,靠著樹干坐下。
“……不知道。”
“什么叫不知道?”我仰起頭閉上眼,任憑紛落的花瓣輕輕拂過臉頰。
“說不上喜歡,只是覺得對我很重要。”
“你為什么放著好好的王子不當,偏要跑來當土匪?”
“……這里很好。”
“地宮里的靈位是王族的嗎?看起來很凄涼啊……”
“十七,我說過,不要再提地宮里的事。”
“不想讓我知道你的事,不叫我認字不就好了。而且是你自己告訴我名字的……”頭發突然被人碰了一下,我睜開眼,卻見裸男已經在我身邊坐下,我伸手去摸頭,摸到一個發簪。
“有任務要你下山,不識字會很麻煩。”
“這是什么!”我瞪著手中的發簪,竟是一根晶瑩剔透的玉簪,簪頭竟是雪凌花的模樣,逼真得讓人難以分辨。
裸男瞥了我一眼,那意思是“這還用問么你自己長眼看不出來”。
“我是說……這個,送我的?”驚奇地盯著土匪頭子,愈發覺得他最近行事詭異。
“剛剛用花瓣隨手變出來的。”
“可是我從不帶頭飾……”
“給你就收著。”土匪頭子有些惱火地說,那種危險的令人窒息的氣場再度開啟。
不情愿地將簪子插在頭上,就像稻草□雞窩,我趕緊轉移話題:“下山的任務是什么?還沒人跟我說過。”
“去王都。”
“去王都做什么?”
土匪頭子沉默地看了我一會兒,卻只淡淡道:“到時候你便知道。”
又是這句話,當初問江平也是這樣,其實一個土匪下山不過就是殺人越貨打砸搶燒,還能做什么?這幫人倒是一個比一個含蓄。
“什么時候去?”
“很快吧。”
為什么嘆氣?我莫名其妙地瞥了他一眼。
“那個……比賽不知道能不能來得及參加?”
“怎么,十七想當山主?”
臥龍山凡事憑實力說話,每五年便會用擂臺賽的方式評選山主,眼看著再有不到半個月的時間便是下一次比賽了。
“聽說山主不用操練,所以想去試試。”
裸男的目光微微閃動了一下,“好,你完成任務后,我破格提拔你做山主。”
“真的?弟兄們不會有意見吧……”
“不會。”裸男的語氣越來越奇怪,甚至可以用溫柔來形容了,弄得我很不適應。
“哎,如此美景,要是有壺酒就好了……”我隨手撿起地上的幾根雪凌花枝,感嘆道。
“十七很喜歡喝酒?”
“嗯,喜歡喝好酒。”
“聽說你常和老三一塊喝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