舟粥粥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她被強大的沖力回旋回來,差點倒地。
“該死!”祁櫻唾罵一句。
“祁小姐,蜒方才忘了同你說,這兒被少主設了結界,你要不也坐上來吧,蜒可以帶你出去。”
它萬般誠懇道。
“你為何不早說!”
祁櫻雙目瞪圓,一把扯過它的毛須,疼得蜒虛嗷嗷大叫。
“蜒知錯了!蜒知錯了!”
祁櫻放開手。
穴口比穴殿內狹窄許多,蜒虛的體型也比方才小了不少,祁櫻縱身一攀,毫不費力就坐上寶座。
或許是遲深的緣故,寶座比她想象的干凈許多,坐上去也很舒服,不似平常的椅子那般冷硬,倒是柔滑又溫膩,還帶著……輕曼的香氣。
這股香氣很難形容,祁櫻只能確認,這并不是遲深身上的白檀香。
“我怎么覺得,像是個女人的香。”寧玥勾唇一笑,放肆又大膽道,“不會是金屋藏嬌吧,男人果然都是……”
“閉嘴!”
祁櫻凝眉,用以邪術壓制,寧玥難受得說不出話,索性閉上了嘴。
一旁的遲深難耐地動了動身子,忽地靠在了祁櫻的肩上。
柔軟的,烏黑冰冷的發絲,接著是他猶若冷玉的臉。
撲鼻的白檀香氣,他身上明明有許多傷,卻聞不到一絲的血氣,只有她最熟悉的白檀香。
那只修長、骨節分明的手,與她的手近在咫尺。
平緩的吐息沁入頸肩,又攜著長時間無所依靠的破碎,祁櫻微微瞥眼,不自覺地想靠近,又巧妙地由此能看清他眉眼的紋路。
清疏的山巒,山中是一片流淌著的溪水,緊接著又是一座連綿起伏的常青山,青山之下,烏長黑睫搭建起一階曲扇,時而下垂,時而跟著他的眼球微微屈顫,好像是撫起曲水流觴。
“祁櫻,你真的喜歡我嗎?”
“喜歡我……哪里呢?”
遲深耳尖發燙,眸光閃爍著,眼底的喜色與悅動如同池子里的魚在游。
“哪里都喜歡,遲深,我就是喜歡你?!?
說完,祁櫻忍不住又親了一下他的唇角。
“只要是你,遲深,我就會喜歡你?!?
“我只心悅你一個人?!?
濕軟的,帶著一抹淡淡的甜,祁櫻覺得,只要一親他,遲深就乖得不像話,泛紅的面頰涂抹上一層薄薄的潤色,讓人只想狠狠將他捧在懷里。
遲深總是這樣,一遍又一遍想確認他在她心中的位置,像是覺得她的愛只是一時興起,又像是怕她輕而易舉地就將他拋棄。
他真是笨拙。
如若是……
如若是……
“祁櫻,能死在你手上,我心甘情愿?!?
話盡,一直抵著劍口的血手放了下去,遲深似乎釋然地笑了笑,慘白的面色卻令周遭的一切黯然失色。
冰涼的發絲被微風輕輕拂了起來,離開了她的頸肩。
呼吸似乎慢了一滯,祁櫻雙眼微瞪,聽見自己的心跳伴隨著脊梁骨帶來的寒徹開始慢慢加重,一切都那樣令她覺得寒冷,她如同一個被世間遺棄的孩子,又像是被拋棄,無力的窒息感就像是波濤駭浪將要把她淹沒,祁櫻抓緊邊把,指尖像是要被劃破,她顧不上疼痛,只道:
“蜒虛,你先停一下?。?!”
身下的蜒虛連忙一個急剎。
“祁小姐,可是少主出了什么事?”蜒虛回首,澄澈的金瞳中倒映出她的模樣。
本能的,那只帶有同衾印的手緊緊抓住了遲深的手,遲深依偎在她的肩頸,兩人的發絲如漆似膠地纏在了一起,微風不再動,樹影不再飄,遲深輕緩的吐息撲撒在她的胸口,慢慢撫平了她心底的不安。
“沒……你速度太快了,緩一些,好嗎?”
“啊……噢?!毖烟摯沽舜苟?
祁櫻長長地吐息,眉眼緩緩舒展,又猛地想起識海之中的寧玥,出奇意料的,她這一次沒有出來說風涼話。
一切又回歸平靜,蜒虛的動作輕緩穩實,不遠處,幾乎是要窺見屋檐的灰煙。
指尖下意識地顫了顫,祁櫻這才發現自己的手與遲深的手緊緊相扣,她欲想掰開,卻發現這人像是揣著救命稻草一般死不放手。
…服了。
“蜒虛,你在這先停一下。”
祁櫻忽然喚道。
蜒虛停住,再回眸,“祁小姐?”
“我真的有些暈。”
蜒虛將耳朵貼得更緊。
祁櫻斂過眼不再看它,在心底喚了一聲寧玥。
“我知道你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