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遲深雙目赤紅,殺意四射,整個夢境在這一刻開始崩塌。
“師兄…我…”
他一定是看見了。
祁櫻驚恐本能地想抓緊眼前的人,卻發現自己怎么也抓不住,遲深擋在她面前,滿身的血與劣跡,手中明明什么都沒有,卻釋放出強盛猛烈魔氣,黑紅氣團霎時將她整個包圍,祁櫻欲想掙脫,想去抓住他的手,想讓他停下來,卻舉步維艱。
胸口處,傳來陣陣的疼,她聽見寧玥道:
“祁櫻,你快讓他停下啊,再這樣我們倆要死了。”
“你以為我不想嗎!”
祁櫻眼眸淚水奪眶而出,啞聲喊:
“遲深,遲深…!停下!你快停下!”
遲深置若罔聞,顯然是被怒意和殺氣沖昏了頭,周遭彌漫的血氣更甚,一切的邪氣似乎都要消逝殆盡,祁櫻終于抓住了他的手。
兩手相觸,下一瞬,又緊緊地扣在一起。
“遲深…不要……”
“再這樣下去你會死的!”
祁櫻抱住了他。
溫和、柔軟的,就好像一朵云,又像是攜著香氣的,叫人難以拒絕的,他最渴望得到的。
擁抱。
眼前的人,好近好近,祁櫻淚濕面龐,雙鬢的發略微散亂,瞧上去格外惹人憐惜。
遲深停住魔氣,小心翼翼的,用指腹撫上她的眼角,“師妹,一直都想告訴你一件事。”
“我喜歡你。”
很久很久,很久很久了。
“就算你不喜歡我也沒關系。”
他吻了上去。
溫濕的,柔軟的,薄涼的觸覺就好像是蜻蜓點水。
他仍是很害羞,這回也遮住了她的眼。
祁櫻驀地一愣,眼角泛著星星點點的淚,眼前渾然漆黑一片,不見遲深,卻聽見一聲喜悅:
“你終于醒了!”
眼前,是一只陌生的山虎。
她就這般醒來了。
方才的一切,就好像從未發生過。
識海中,傳來寧玥的聲音:
“差點差點死了!!!”
“祁櫻,方才發生了什么,這是又什么地方?”
祁櫻不言,發現自己的手腕被人緊緊扣著,遲深就趴在自己身前。
他身上,手腕出破了血,露出那道深紅印記。
同她一樣的印記。
祁櫻視線移轉,見到遲深脖頸處的傷痕,在暗光下仍是清晰可見。
“少主,少主他怎么還未醒!”山虎喜悅的神色還未來得及片刻,又急得團團叫。
祁櫻忙不迭想起身,卻發現自己的手被他死死扣著,動彈不得。
“別擔心,長玉只是力竭昏過去了,休息片刻尚可。”
妖洞內,傳來一陣冷冽清音。
祁櫻驀地抬頭,聞見其聲卻不聞見其人,便聽見一旁的山虎顫聲道:
“尊上…”
竟然是魔尊遲珩。
祁櫻欲想開口,卻發現自己喉間干澀,還被一股強盛之氣壓制著,緊接著,又聽見他道:
“祁櫻小姑娘,看在長玉對你如此舍身入死的份上,可否能對本尊的長玉好一點?”
祁櫻咬牙,心底暗生怒氣,回懟道:
“這我知道,無需魔尊費心!”
明明自己都對他的親兒子百般折磨,竟還在她面前假惺惺。
“你…不可對尊上如此無禮!”
一旁的蜒虛急眼道。
祁櫻不管,只是道:
“魔尊,你既如此開口,為何不對我師兄遲深好一些呢?”
“我師兄回魔域這么久,身上的傷不見好,修為也不見飛升,只身一人來到這里,魔尊就沒什么好說的嗎?”
遲珩輕輕笑了下,指尖上的紅歲珠倏然掉落下去,回應道:“本尊有什么好說的?”
“看來小櫻兒對本尊的長玉還是有心的,那便勞煩你好生替本尊照料他了。”
說完,妖穴內的壓迫感全然消失。
???
蜒虛汗毛悚立,目瞪口呆看著眼前的祁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