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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是喜歡?”
“就是…就是心里住下一個人了,一想到她/他的時候就忍不住臉紅心跳啊!”
他懵懵懂懂地點了點頭,‘噢’了一聲。
“算了,跟你說你也不懂。”
蕭原沒再看它,只是默默將頭轉(zhuǎn)了過去。
喜歡嗎?
好像在祁櫻給他送來的經(jīng)書上看到過。
原來就是情欲。
蕭原抬起他的手,細(xì)細(xì)屢思了一會自己漫長而乏味的前半生。
他自睜開雙目面向這個世間的時候,便是一個人了。
沒有人教過他什么禮義廉恥,什么正道逆謀,什么七情六欲。
他從來都是一個摸著石頭過河的人。
若不是活得久,興許比眼下都更為懵懂一些。
他并不為什么而活,也不知道為什么而活,只是偶然夜深人靜之時,會感應(yīng)得到一股奇異的聲響。
一個女聲。
她說,一定要活下去,一定要等他們回來。
他們是誰,蕭原不知道。
他只是想到,反正自己的壽命也很長,自己也死不了,那便等吧。
他這一等,就是兩百多年,隨后,某個晴朗明日,等到了一個名叫祁櫻的姑娘。
她確然與他遇到的很多人不同。
遇見她以后,他的世界重新變得有色彩起來。
祁櫻治好了他不慎受傷的雙眼。
還教會了他許多,他之前想要嘗試卻沒能嘗試的東西。
她還給自己取了個名字。
蕭原眼睫微顫,忽然輕輕地喊了一聲她的名字。
“祁櫻。”
“怎么了?”
少女很快回頭,兩只眼睛在暮光之下灼灼發(fā)著光亮,秋波陣陣,一蕩又一蕩,鬢前的發(fā)絲自然地垂落于前,淡粉白的衣袍更襯得她整個人精雕玉琢。
蕭原怔然,旋即聽到自己的胸腔深處,傳來陣陣鼓聲。
祁櫻歪頭,“蕭原,你臉怎么了?”
她過來牽住他的一只衣袖,旋即又將小樹妖丟入他的衣袖里,抬起另一只手遮了遮雙眼,皺眉道:“這破夕陽確實有些大,你穩(wěn)著點,我給你施一道咒術(shù)。”
她說著就要朝他身上施去,沒想到蕭原卻松開了自己的手。
他輕輕地?fù)u頭,遮著自己緋紅的面目,輕聲道:“不用了。”
祁櫻不解,又詢問道:“真的不用?”
可是你的臉超紅誒。
聽說青龍一族真的曬不得多少太陽的。
蕭原再次搖頭,吭聲道:“不用,送我回去吧。”
再不回去,他就要舍不得了。
祁櫻‘噢’了一聲,忽而朝他黠魅一笑,抓住他的衣袖道:“可要抓緊我!”
蕭原抬眸,眼神里有些許的不解,不過很快他便明白她的意思了。
山野之中,一抹淡粉行如飛燕,若不是身后還跟著一個比她高半尺的青綠,估計身影更是迅捷。
遠(yuǎn)遠(yuǎn)的,若是仔細(xì)察看,還能看見他們身后還跟著一個人。
遲深站在一枝樹干前,青黑的衣擺微微飄動,猶若一只守株待兔的烏鴉。
他輕掐指尖,不敢將自己的半縷靈力泄露出來。
見祁櫻他們離自己遠(yuǎn)了,他仍然未有半刻松懈,而是靜靜在原地觀望,雙眸之間的光色或暗或明,整個人看上去比先前憂郁了許多。
他聽到祁櫻喚她身旁那個人作蕭原。
是一只龍族。
若他猜的不錯,那人必定是一只青龍。
遲深忽而想到,祁櫻偶爾在深夜里消失,想必是去尋這家伙去了罷。
他一直都知道祁櫻半夜會去西邊蓮雪峰的迷魂谷。
有時候是每月的一兩旬,有時候是連著好幾個晚上。
更多的時候,是他連夜在戒律司辦公的時候。
興許祁櫻已經(jīng)察覺到他發(fā)現(xiàn)了這件事。
但是她沒有來過問。
所以他也假裝不知道。
兩人便那么相安無事地過下去了。
至于她去干什么,遲深從未想過去了解。
他知道,若是他這樣做了,祁櫻會討厭他的。
所以,他只愿祁櫻不會受什么傷就好了。
距離他們上一次見面,還是一個月之前的事,遲深也隱隱約約地感受到,祁櫻她在冷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