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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原‘噢’了一聲,低垂著眉眼,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祁櫻見他不說話,瞥過眼去問:“你呢,對于日后有什么想法嗎?”
他們倆很少在這片曠野上袒露心跡,或許是蕭原見她來時太過悲戚,又或許是因為今夜月明星唏。
蕭原的眸色微動,如同那綠茵池水被人扔去一塊石頭,蕩出一波一波漣漪,他輕聲開口道:“還是...留在這?!?
等你來。
祁櫻又笑了,不過笑得有點慘淡,這是蕭原同她朝夕相處以來,才一點點參悟到她每一次的笑中所含的意義。
“那,若是我走了呢?”
若我有一天,再也不來找你了呢?
蕭原倏然怔住,連同著那綠波蕩漾著的眼睛,也一下子沒了光彩。
好久好久,他都沒有說話。
祁櫻想著,這條龍還是太過稚嫩年輕,只不過是這一句話都把他嚇成這樣。
果然是小孩子。
“好啦,我逗你的?!彼纸o了他一拳,輕輕的,如同風吹過湖岸。
蕭原卻還是一副失了魂魄的樣子,勉勉強強地撇過臉去,過了許久才開口道:“你給的經書里,好像有怎么治一人修兩道的法子,我一會回去再好好研究一番,看能不能給你煉出丹藥來?!?
連挽留都說得如此委婉。
祁櫻微怔,卻還是聽懂了這番話里的用意,點點頭道:“好啊,不過你一會回去還是別煉藥了,好好休息吧!”
蕭原轉過頭來,眸子里的情緒昏暗不明,信誓旦旦的開口:“我會治好你。”
祁櫻站起身,拍了拍自己的衣裳,點頭道:“好!”
“天色不早了,我...對了,你能不能幫我煉點易神丹?”
蕭原一頓,問道:“你要那個做什么?”
祁櫻狡黠一笑,道:“賺點靈石花花,到時候成了分你一半?。 ?
說完,拈了個疾風咒便跑了。
回去的路上,祁櫻突然想通了一件事,那便是不再強求自己一定要升入金丹的修為。
既然眼下她入不了,那她便另尋他法,將自己的劍、符、陣、法、體道再好好提上一提,還有爭取筆試拿下榜首。
辦法總比困難多的,況且,她還有五師兄,蕭原。
她這樣想著,推開了自己的房門,正欲換衣盥洗,卻在桌角上發現了一個青黑的藥瓶。
藥瓶下面還壓了一張紙:
一日一顆,切莫多服。
平時切記少用焰離術。
筆鋒犀利,字若凜刀。
好你個口是心非的遲深,明明知道她受兩道所困,方才還裝漠不關心。
祁櫻勾起唇,將紙收入懷中,又抬眼望了最左邊的廂房。
燈光黯然,像是只點了一盞燭火,連他高大的影子都沒看著。
也不知道他是出門了還是在房里。
祁櫻泄氣,從瓶子里掏出一顆丹藥出來,一口悶了下去。
隨即,她發出今日第一聲嗚呼:“好苦。”
壞遲深,從哪弄來的那么苦的東西。
遠在戒律司的遲深防不勝防的打了個寒顫。
一旁的解雨嬋見此,停下自己手中的事務,歪頭問道:“師兄,可要關窗?”
她的位置里窗戶很近。
遲深搖頭,蹙眉道:“不用?!?
另一旁的林玉宣見此,輕輕湊過來問:“雨嬋師妹,你有沒有覺得今天的遲師兄臉色特別不好看呢?”
解雨嬋微怔,問道:“是嗎?”
林玉宣眨眨眼,道:“興許是又被祁師妹嘲了。”
解雨嬋搖頭,道:“祁師妹人很好的,不會無緣嘲弄遲師兄的。”
林玉宣搖搖頭,一副憾然的樣子,又問道:“對了,雨嬋師妹,你內門大選準備的如何了?聽聞今年筆試好像又多了一門策論,你可有信心?”
解雨嬋點點頭,又搖搖頭道:“多謝師兄關心,我雖然沒有十足的把握,但是興許也能過?!?
林玉宣聞言,卻痛苦的遮掩住面龐,哀求道:“師妹,望在我們是同撩的份上,筆試的時候能不能給我瞅一瞅你的答案?”
解雨嬋大驚,手足無措地看了看周圍,輕聲道:“這...”
“我勸某些人還是斷了這種弄巧成拙的念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