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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過得越來越快,總是像流水一般從她眼中劃走,眼見著都快到內門大選了,自己的修為卻仍停在了即將升入金丹的浩劫里。
雖然說,進入內門對眼下的她來說,是勢在必得的事;但若是她想奪得魁首,仍是需要更高的修為的。
祁櫻想成為這次內門大選的魁首,這是她上一世未能了結的心愿之一。
她向來是個不甘示弱、心高氣傲的孩子。
做任何事,她都想成為做的最出色的那一個。
可以說,祁櫻為了修煉,不管是前世還是今生,都是十分的勤勉用功。
自重生而來之后,整日里,除了上課和吃飯,以及偶爾去迷魂谷看望蕭原,都是在運氣練功當中。
況且,升入金丹期的雷劫并不駭人,按理說,應當十分順暢才是。
可是,自己為何又升不上去呢!
難道說...
眼前的楚一舟忽然松了口氣,彎唇道:“櫻子,昨日又修煉了一宿吧?”
祁櫻眼眶倏然一熱,立即搖頭道:“才沒有。”
楚一舟眉眼彎彎,從懷里掏出一瓶玉白的藥罐,道:“櫻子,你說謊的時候,總是喜歡咬你的下唇。”
他說著,忽然抬手將藥罐往祁櫻嘴上輕輕一抹。
那個藥罐跟平常的藥罐不同,是那種一打開瓶蓋,擰住下邊便可以直接拿來上藥的。
祁櫻的唇邊突然傳來好一陣冰冰涼涼的愜意感。
楚一舟將藥罐蓋好,又將它塞到祁櫻手中,道:“這是我拖煉器堂的師兄做的。”
祁櫻一頓,將那東西收好,又抬眸看他。
他突然舔了舔嘴唇,撓頭道:“櫻子,師兄我總是自言不慚,在修煉上也總是不夠一心一意,若不是你一直在我身邊督促,恐怕前幾日都突破不了筑基。”
“師兄知道,你一直想突破金丹,可是又難以渡過。師兄左思右想,或許,你應當找一些金丹期的師兄師姐來問一問,莫要總是整宿整宿的修煉了。”
楚一舟說完,終于如釋重負般的松了一口氣。
說實話,一直到方才,他才終于明白,那日遲深在門口同他說的那句“看好她”是什么含義。
他這人做事總是比平常人慢半拍,但或許是跟著身旁的祁櫻呆久了,倒也變得睿智了幾許。
祁櫻聞言,用力的點點頭,對他綻出一個笑道:“嗯,師兄,我知道了。”
果然還是被看出來了啊。
不過想想也是,自己近日總是在長達兩個時辰的早課睡上一個時辰往上,還總是一副半死不活的樣子,奈何是身旁最為溫柔的五師兄,今日也終是看不下去了。
天邊外的云彩忽然黑了一塊。
祁櫻瞧著,驀然想起某個人的臉,和那片云彩真的很像,本來很白的,瞬然便黑了。
她收回目光,往前走了幾步,卻見身邊的人沒有跟過來,回眸問道:“師兄,不走嗎?”
楚一舟見此,嘴邊淺淺勾起一個笑,道:“櫻子,今日你別同我一起去吃飯了,你先回去歇息吧!”
祁櫻微微一頓,眼底閃過一絲不舍,倒也乖巧的點點頭,道:“好!”
說實話,她確實該好好休息一番。
距離內門大選還有些時日,她不該如此殫精竭慮,白白費了心力還一無所獲。
祁櫻臨走前,又對著楚一舟叮囑了幾句。她的這位師兄向來性子軟,她總怕她不在了有人欺負他。
...
近些日子比之前暖了些,棲羽堂外面的花色又添了幾種,倒是惹得不少弟子前來駐足觀賞。
興許是住這邊久了,祁櫻倒是覺得習以為常了,只想著一會可別被外面的嬉鬧聲吵醒才好。
未曾想,祁櫻醒來的時候,便已是晚上了,她打了個寒顫,在心里罵道這春風真冷。
其實哪怪得上春風,只不過她今日來得急,忘記關窗罷了。
祁櫻蹙著眉走出屋去,卻還未到炊房便聞到勾魂的飯香。
是辣香雞!
祁櫻被這香味所迷住,稍不留神便到了炊房門口。
遲深系著一件黛青色的圍裙,手中掌著一把長勺,站立在灶臺一側。他衣擺上的污漬點點,卻因生得仙姿玉貌,看著總有一番難以言說的違和感。
哪有魔尊之子還親自下廚的!
若不是這人站在她面前,祁櫻自己都不愿相信。
遲深他其實很會做飯。不過來斐云山之前,他一直都是個不染風塵的小尊主,只不過沒想到這邊的飯菜吃得如此清淡,一點不合他的口味,于是乎,只能自己照著記憶中的滋味學著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