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遲深見自己的衣裳壞了,瞳目微微發愣,施了法術將掃帚修好,又斂起臉點頭道:“嗯?!?
嗯?就一個嗯字?
他又不急不緩拿起掃帚掃那方才院前被他們打掉一地的花,頭也不抬地說:“快到辰時了,師妹還是收拾一下去上早課吧?!?
祁櫻柳眉輕蹙,氣呼呼地喘了口氣,道:“哦!”
說完,大搖大擺地回臥房換了件干凈的衣裳。
不多時,她便換了件杏色襦裙來到了院門前。
她剛拿出令牌將禁令解開,下一瞬,楚一舟便抱著卷軸出現在她眼前。
“櫻子!早啊!”
祁櫻兩眼彎成月牙,笑瞇瞇道:“五師兄早??!”
先前為了方便照顧祁櫻,楚一舟有祁之夷專門給的令牌。不過她搬到這里來之后,還未得云朔長老點頭,所以只能在門外等候。
楚一舟望了望堂院,問道:“遲師兄可起了,要不要喊他跟我們一起走?”
祁櫻擺擺手,一蹦一跳地走下臺階,回眸道:“不用啦,他一會還要去戒律司呢?!?
楚一舟抬頭一看,見那櫻樹落花滿地,跟著她的腳步道:“櫻子今日又和遲師兄比劍了?”
祁櫻點頭,勾起一個狡黠的笑,道:“師兄猜猜,誰贏了?”
楚一舟沉思了會,彎起唇道:“櫻子笑得那么開心,可否是你贏了?”
祁櫻哈哈大笑,默許道:“那是自然,對了,師兄,我給你的丹藥你可有好好吃?”
楚一舟點頭,道:“有的,話說櫻子真是厲害,連丹藥都會煉?!?
祁櫻笑了笑,心道那青龍真是名不虛傳的學醫的料。
自她與青龍結成友人之后,她便時常從珍藥閣里要幾本醫書過去,還時常去后山上采些草藥給他煉制丹藥。
她還給青龍取了個名字,叫做蕭原。
沒其他別的原因,只是先前她在古書上去看到說上古青龍一族姓氏為蕭,便也將他的名字改為蕭氏。
至于原嘛,因為他這個龍實在是純粹的很,還和這個字挺配的。
祁櫻第一次跟他提起這件事時,他那雙綠翡翠似的眼睛還少見的掀起了一絲波瀾。
對了!他的眼睛已經好了!
這一切當然少不了祁櫻的幫助,畢竟那迷魂谷除了木材和化作精的樹其他的都少得可憐。
尤其是草藥!
長一株就被樹精吃一株的,外加上他與世無爭的性子,若是沒有祁櫻的幫助,蕭原可能還要再等個兩三百年才能治好他的眼疾。
他的眼睛真漂亮??!
第一次見他摘下那條白綾的時候,祁櫻就忍不住呆了呆。
她原本以為他就是個稚氣未脫的小孩子,誰料那白綾一摘,倒像是解除了封印他顏值的詛咒。
一下子長成了十五六歲的少年郎的模樣。
蕭原的眼睛眨了眨,將手中的白綾放到桌上,道:“你方才說什么?”
祁櫻一愣,眼底劃過一絲艷羨,倒也很快回過神來,道:“沒想到你還有幾分姿色。”
蕭原微怔,問道:“這是何意?”
祁櫻大囧,難得夸一次人對方還聽不懂,只好憤憤道:“無事,煉你的丹藥吧!”
蕭原:“……”
午時,珍食齋。
這個點的人總是比平常多,祁櫻為了早點吃上飯,趁著離敲鐘還有半刻鐘便偷偷拉著楚一舟出來了。
祁櫻最喜歡吃珍食齋二樓的醬豬肘,店家偏偏還要每逢初四才肯賣一次,還限量!
好巧不巧,今日正好是初四,機不逢時,錯不再來。祁櫻便趕忙拉著楚一舟踏入齋內,大步流星地邁向二樓的階梯。
這會兒人還很少,就連她最喜歡的那家店前也空無一人。
祁櫻大喜,走上前問道:“掌柜的,我要兩份醬豬肘!”
面前的掌柜忽然面露難色,顫顫巍巍地擺出一個寫著售罄的木牌,道:“甚歉啊,祁小仙,今日的豬肘已經賣完了?!?
祁櫻瞳目微縮,不可置信道:“如此之快?不是還沒敲鐘嗎?”
南旻宗敲午鐘便是用食之時。
掌柜左顧右盼,歉意地解釋道:“哎呀,咱家店生意太火爆了,早在辰時就有許多弟子聯系我要預購,實在抱歉啊。”他說著,忽然指向不遠處的飯桌道,“欸,那個那個,是剛才最后一個買到的,你問問他愿不愿意賣給你。”
祁櫻聞言,回首一瞧,這一瞧啊,竟瞧見遲深穿著一身直襟絳袍,玉帶綸巾,襯得他整個人看著都俊雅非凡。
興許是注意到這遍的吵鬧,倒也撩起眼皮看過來,日光肆意揮灑在他的前方,只留下一抹輕柔的淡色降至他的衣角,那雙盈盈如滿月的眼睛,倒是多了些數不清的柔和。
山頂的鐘樓忽然響起陣陣鐘聲。
祁櫻一怔,心想遲深這家伙怎么突然喜歡上吃醬豬肘了,分明是…
分明是故意與她作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