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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可是她重生以來干的第一大件事!
真是。可笑。
原來祁之夷這混人早有打算,讓她入住自己的清云居原來就是為了方便監(jiān)視她的一舉一動。
他實(shí)在是厚顏無恥,竟然在她臨死之前都不肯同她說實(shí)話。
什么劍道第一仙,什么高風(fēng)亮節(jié)、光風(fēng)霽月。
身上背的卻是她的雙親性命。
這世間果然薄情寡義。
祁櫻輕笑一聲,斂起臉進(jìn)入醫(yī)館內(nèi)。
第2章 火燒清云居2(修)
臨門一腳,后頸忽然被人揪住,祁櫻黛眉微皺,本能地御出劍鞘殺回去。
半空之中,倏然落下一縷赤發(fā)。
祁櫻回眸,眼眸里流出細(xì)微疑惑的神情,不解道:“遲深,你跟著我做什么?”
她沒有向先前那樣跟他和和氣氣地叫他師兄,也沒有同平時那般任性跋扈,言語之中,帶著幾絲暗弱渺星的孤冷。
很淡,淡得遲深有瞬然之間覺得必定是他有一絲恍惚了。
他沒有說話,而是凌于半空之中的手放了下去,又從懷里掏出一張黃白的紙符,遞到她面前道:
“師妹,你東西掉了。”
夜色濃稠,剛好醫(yī)館門口的燈盞壞了一盞,灰暗光下,兩人的動作并不引人矚目。
竟然還是落下來把柄。
祁櫻雙目怔然,指尖微微顫抖,旋即又頹然瞇起眼笑道:“多謝師兄!”
遲深微微悶聲,赤紅的雙目在夜下灼如焰光,微風(fēng)拂過,他額前的幾縷烏發(fā)輕輕飄動,更襯他整個玉龐如畫。
他沒有走,眸光仍然在她的身上流轉(zhuǎn),威嚴(yán)厲色的神氣讓人有些難以自持。
祁櫻微微歪頭,置若罔聞地環(huán)起手,問道:“師兄還不走嗎?”
“還是,想問我些什么呢?”
她一點(diǎn)也不害怕,甚至做好了興師問罪的準(zhǔn)備。
遲深眼睫微顫,赤紅的眸光之中,閃過一絲的淡漠與恍然,平靜道:“師妹,你左腳腕傷到了,記得擦藥。”
平靜的、淡然的,猶若一陣清風(fēng)吹過一覽無遺的湖面。
祁櫻眨眨眼,低頭去看自己腳上的傷口,很小一個,只不過微微破了一點(diǎn)皮。
她再抬起頭,眼前已經(jīng)沒有了人。
祁櫻擰緊指尖,將那張符紙化成了一堆塵埃。
他竟然什么都沒問。
本來還想直接賄賂一下的。
祁櫻眸光微動,后身卻又有人問道:
“欸,櫻師妹,你來了啊,可有傷到哪?”
這場大火燒了將近一個時辰,多多少少會傷了不少人。
祁櫻搖頭擺手,眉眼彎成一個弧形,道:“這點(diǎn)小火怎會傷到我,完顏師兄,這次沒多少人受傷吧?”
完顏歡輕嘆一聲,道:“確實(shí)沒多少,不過,有個姓楚的小師弟,傷得挺重!”
祁櫻步履一頓,瞳目驟縮,抓著他的手道:“什么?楚什么?他現(xiàn)在在哪?”
完顏歡被她的動作嚇住,又見她那么著急,抬手指著最里的臥房道:“那兒。”
遭了!
祁櫻撒開手,急速跑向那邊。
還未進(jìn)門,就見到有好幾個醫(yī)修圍在一個人的身邊,那人的身上纏滿白布,一只手臂黝黑,就像一塊要化成灰的木頭。
“五師兄——”她的呼吸急促,幾乎是大叫了一聲。
眾人皆是一驚,一臉茫然地回頭看著驚魂未定的祁櫻。
“祁師妹,你認(rèn)識這個礅獸嗎?”
蹾獸?身形如人但是面相是獸的怪物。
祁櫻一愣,連忙搖頭,“不是,這里有沒有一個叫楚一舟的病人?”
一女醫(yī)修轉(zhuǎn)過身來,指著對面的木床,道:“噢噢,是這個吧?”
祁櫻跟著她的指示一瞧,果然見到有一個人躺在那。
楚一舟安安靜靜地躺在那,面色蒼白,眉頭緊蹙著,頭發(fā)已經(jīng)不似白日里那樣齊整了,臉上還多了幾道被灼傷的紅痕。
她的師兄楚一舟,比她大幾個月,從小便患有罕見的心疾,又出生貧寒家,八歲后被家里人拋棄在斐云山下,好在被好心人帶回了南旻宗,此后便成了南旻宗的外門弟子。
比起其他宗門,南旻宗招收弟子的條件更為嚴(yán)格,原本像楚一舟這樣的人不該會收入宗中。
只不過,好在救他上山的那個人是祁櫻。
祁櫻很快跑到他身旁,握住他的手,感受到他還算平穩(wěn)的脈搏之后才松一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