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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辛辛默默翻了個白眼,跟著侍女走進院子里:“見過世子。”
趙都云沒在院子里,而是支了窗子從縫隙里看她:“誰帶你進來的?”
謝辛辛想到宋嬤嬤的話,只道不認識,隨后便不再說話。兩人隔著窗戶對峙片刻,她索性自顧自推門走進房里:“趙都云,茗瑯呢?”
趙都云眼皮一跳:“放肆。”
這女人每次叫自己全名的時候就不會發生好事。
謝辛辛第一次叫他全名,害的他回王府被父王禁足三日。他一怒之下將房里所有下人打了一頓賣了,老宣王來看他,他索性連老宣王一起打了。
不過今時不同往日,如今親爹半殘,他才是宣王府的主人。
趙都云道:“莫再這樣喚我。”
謝辛辛不與他犟:“世子殿下。”
趙都云呸了一聲:“什么殿下,叫我云郎。”
謝辛辛:“……世子,你我婚約已廢,你自重。”
趙都云像是聽不懂人話:“你和我訂過親,就算是我的人了。廢除婚約,那是父王的想法,與我有什么干系?”
他一雙眼睛粘在她身上似的熱切地望著她。此人本就有三分女相,此時獨坐窗邊,眼中別有風情,竟像個盼著郎君的絕代花魁。
看得謝辛辛一陣惡寒,心道這就是我不愿來宣王府的理由。但人在他手上,謝辛辛咽下這口氣,問:“茗瑯呢?”
趙都云一笑:“急什么,吃醋啦?”
謝辛辛莫名其妙地看了他一眼。
直到茗瑯攏著外衣,輕飄飄從內間轉了出來,謝辛辛才明白過來發生了什么。
謝辛辛眼里染上微霜,壓著怒火道:“趙都云,你動我的人,和我說過沒有?”
趙都云不知是真的還是演的,好像真覺得她是吃醋一般,伸手將茗瑯一攬,笑道:“怎么是你的人呢,分明是我的人。”
茗瑯面無表情,順勢坐在趙都云的腿上,溫順得像一只無害的羊羔。
此情此景完全在謝辛辛的料想之外,她一時怔住了,說話也有些語無倫次:“玉春樓忙得不可開交,茗瑯得跟我回去。”
趙都云咧嘴道:“我看她可舍不得走。”
茗瑯看了一眼趙都云,像一具傀儡一般,僵硬地將頭歪在了趙都云的肩上。
謝辛辛一臉的不可置信,轉眼間又仿佛想通了一般,面向趙都云怒道:“你又拿什么威脅別人了?親人?不對,茗瑯和我一樣,已是孑然世間……”
趙都云臉色逐漸變了:“我拿親人威脅別人?……謝辛辛,你去鄴州一趟,像是知道了很多事啊。”
他輕輕揮手將茗瑯從腿上趕了下去:“還好,茗瑯倒沒騙我,你果真待她不錯。”
“你家那個劉宛不愿來作客,我只好請茗瑯來咯。”
謝辛辛本是七竅玲瓏心,趙都云說話之前,劉宛茗瑯相繼不見,她就有一種隱隱的預感。聽趙都云這話一說,她瞬間全明白了過來。
她看著茗瑯,鼻尖竟不懂事地一陣發酸。
茗瑯原來是代替劉宛進的宣王府。
趙都云好整以暇地看著她們二人,慢慢道:“徐明庚忽然改道,我不知道和你沒有關系。但北瑛王府那小子毫發不損地跟你回蓮州來了,說明無論如何,你沒有對他下手。”
他的表情一轉冷若冰霜:“謝辛辛,你可知若非我念著舊情,你早死了不知道幾回了?”
謝辛辛冷笑道:“世子,我再說一次,你我婚約已廢,你自重。更何況訂婚之前我與你只見過一面,何來舊情?”
趙都云像被戳痛了一般,臉色忽然一白,將桌上一包散藥往前一推:“拿著,最后一次機會,下在北瑛王府那小子的飯食里。”
面對謝辛辛倨傲的臉,他忽然癲狂大笑:“你以為你還是謝府的大小姐?這個態度給誰看呢?如今還有誰能幫你說話?”
趙都云笑著笑著,眼前少女竟然憋紅了眼眶。
他一愣,忽然又收了狂態,變回了那個憑欄唱曲的艷絕世子,湊上去好言道:“怎么哭了?是本世子的不是,我不該提謝家的事。無妨,你將這藥一下,我還認你是我的未婚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