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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子別！”

然而阿鳳的呼聲已經(jīng)晚了，他剛咬下去，立刻明白過來：

咸肉餡的。

謝辛辛“噗”地一聲笑了出來，掩面道：“陸清和你真好，我求了阿鳳半天他都不愿意吃。”

“公子，你，感覺怎么樣？”阿鳳擦著手跑到他面前，緊張地問。

陸清和的眼睛好像失焦了一瞬，又漸漸亮了起來。他慢慢咀嚼道：“其實(shí)，尚可。”

“你看吧！”謝辛辛點(diǎn)著阿鳳的額頭，得意道，“我玉春樓的掌柜不是白當(dāng)?shù)摹！?

“真的好吃嗎？”阿鳳半信半疑。

云京再向北，翻過一道山已經(jīng)與遼東北接壤，因而口味也受北方影響，湯點(diǎn)極少有咸味的。陸清和和阿鳳都是初次見到咸甜口的湯圓，略感新鮮。

謝辛辛推走阿鳳道：“本該用桂花蜜做的，臨時(shí)取材，只有桂花汁了，香味淡了些，但也肯定好吃。你就別杵著了，自己盛一碗去。”

阿鳳本就在嘴饞的年紀(jì)，聽了此話便真的又跑回了廚房。謝辛辛落座在陸清和的對(duì)面，托著腮盯著他看。

陸清和見狀放下羹勺，回望向她。

謝辛辛道：“你沒有什么要跟我說的嗎？比如，孟大人打算怎么動(dòng)玉春樓。”

陸清和道：“無甚可說。拿到玉春樓的賬本前，我不會(huì)讓別人動(dòng)它。”

他的齒尖還留有桂香，說話的時(shí)候，總覺得喉間潤著清甜。

“原來如此。”謝辛辛把湯碗向他推了推，“原來陸二公子照應(yīng)著我呀。”

他輕哼一聲，接過湯碗，攪動(dòng)起一碗甜香。

“可鄭家的意思，是想配合你調(diào)查玉春樓。”她笑道，“你不讓他們?cè)囈辉嚕咳舨榈叫┦裁矗M不是毋需再等我的賬本？”

陸清和沉默不答。

他不是沒有想過這個(gè)方法。

謝辛辛看出他對(duì)這個(gè)想法有所動(dòng)搖，心道果然，鄭孟二家積極主動(dòng)，她不可掉以輕心。

她從懷中摸了摸，摸出一個(gè)碧色織綹來，掛在手指上在他眼睛前面晃悠。

陸清和看了一眼，道：“你的錢袋。”

“沒錯(cuò)。才到鄴州時(shí)，我和阿鳳出門采買，這個(gè)錢袋被賊人偷走了一次。”

他蹙眉不語。

謝辛辛道：“阿鳳沖出去追那個(gè)賊，可就要追上之時(shí)，那賊毫不反抗，把錢袋向地上一丟，自己跑了。”

謝辛辛將錢袋展開，從中掏出一張皺皺巴巴的紙。她將紙張攤開展平，紙上的字張揚(yáng)不羈，龍飛鳳舞，像極了宣王世子親筆。

“錢袋回到我手中時(shí)，里面就多了一張紙。”

這件事，謝辛辛已經(jīng)想了很久，其中明謀暗線太多，直到最近她才看清楚自己面前的這一條路。好巧不巧，孟安與鄭琢玉在這時(shí)算計(jì)到了她的頭上。

謝辛辛道：“在替宣王世子攬下這件事的時(shí)候，我就知道玉春樓終有一日在劫難逃。但是玉春樓的曾經(jīng)是我娘親留給我的謝家的酒樓，如今又替我照拂著許多我想要守護(hù)的人，我不能失去它。”

“自從你來到蓮州這一日起，如果我繼續(xù)做宣王府忠心的門客，玉春樓極有可能會(huì)死在北瑛王府的手上。”

“可若我背叛宣王世子，北瑛王府難道就值得信任？你們大可以拿走我的賬本，再翻臉不認(rèn)，將玉春樓推平。”

她說的這些，陸清和無法否認(rèn)。拿到玉春樓的賬本后，北瑛王府定會(huì)借此不遺余力在圣上面前拼死彈劾宣王府。

屆時(shí)，玉春樓便只是兩個(gè)王府相爭中的一顆火炮，在落地的那一刻，就將化為灰燼。

因此陸清和只是喉結(jié)微動(dòng)，等著她的后文。

卻聽她道：“我想來想去，只有你，是我的生機(jī)。”

他聽得清楚，但不理解。

謝辛辛撫平紙張，一字一字念道：“礦案進(jìn)展何如，速書以報(bào)，王府可遣人相助。”

念完，她問：“是宣王府的人偷的錢袋，在里面放了信紙，這不必多說。只是，宣王府有意協(xié)助，你覺得怎么樣？畢竟北瑛王府是宣王府的死敵，我想著總要考慮你的意見。”

陸清和驚訝她竟然如此坦誠，思索道：“似是無妨。只要不妨礙我們。”

聞言，謝辛辛笑了。

一切都如玉珠般串連起來，她如釋重負(fù)。

“有一件事我想了很久，”謝辛辛忽然說，“為什么宣王府總領(lǐng)的礦山一案，北瑛王府卻自請(qǐng)差人詢查此案？”

“而你作為北瑛王府的人，不知我的動(dòng)機(jī)，卻一直愿意讓我隨身。若是為了玉春樓與宣王府之間的賬本，尚可以解釋得通，可在那之前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