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光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倏然,被床上的人捉住了腕。
“還玩?”
第19章 江誓山盟
她一驚,想收回手,手腕卻被陸清和緊緊箍住。
“在干什么?”陸清和睜開眼,正好對上謝辛辛慌亂的眼神。
誰知過不了一瞬,謝辛辛就恢復(fù)了鎮(zhèn)定,帶著笑道:
“給你梳頭。”
陸清和不放手:“夜間,不點燈,闖入我房間,給我梳頭?”
謝辛辛道:“是啊,我娘說過,睡覺之前梳頭可以抏摩頭皮,經(jīng)常這么做的話,人會變聰明。”
陸清和道:“可我已經(jīng)睡了。”
謝辛辛道:“所以我才不點燈,是為了不吵醒你。”
陸清和頓了頓:“你覺得我不夠聰明?”
謝辛辛老實回答:“并不,你很聰明,但是聰明不嫌多嘛。”
這樣振振有詞,躺著的人發(fā)出一聲輕笑,謝辛辛幾乎懷疑是自己聽錯了。
陸清和如今不比初識,經(jīng)過幾日的相處,他早已熟悉了謝小掌柜裝腔耍賴的流程,自有一套應(yīng)對辦法。
他松手道:“那你梳吧。”
于是又閉上眼睛。
謝辛辛盯著這張玉面菩薩般姣美的睡顏,心中震驚無以復(fù)加。
這是要她給陸清和梳一整夜的頭嗎?
鄭瑾瑜還等著她的鑰匙呢!
她心中后悔著剛才的信口開河,手上略顯僵硬地繼續(xù)撫摸著指尖的長發(fā)。烏發(fā)從她手中一陣陣地流淌而下,偶爾能合上浪拍畫舫的節(jié)奏。
空氣一時靜了下來。
在這樣隱秘而微妙的氣氛中,謝辛辛麻木地梳了半晌,突然想通了什么,莞爾而笑。
“睡了嗎?”她問。
但她也并沒有等待回音,輕輕道:“我走了哦。”
陸清和沒有動作。
“你要一覺睡到天亮哦。”
謝辛辛最后戀戀不舍地揉捻了下枕緣的一綹烏發(fā),起身出門了。
他的頭發(fā)手感真的很好啊。謝辛辛輕快地想,闔上門前,忽然覺得自己像個一夜快活之后,不留情面翻墻遁走的負心漢。
等她到了貨艙門口,早已是更深黃月落。鄭瑾瑜早就在等在門口,這會正搓著手踱來踱去的,見謝辛辛來了,向她投去一個怨婦般的眼神。
“阿鳳睡著了?”謝辛辛問。
鄭瑾瑜含怨道:“早睡著了,你怎么用了這么久,冷死我了。”
看謝辛辛將鑰匙繞在手指間輕巧一轉(zhuǎn),炫耀自己的戰(zhàn)利品,鄭瑾瑜眼里冒出星星,舉著大拇哥小聲贊道:“厲害。”
一陣窸窸窣窣之后,貨艙的一字鎖“咔噠”一聲被打開。里面三人都以麻繩捆著腿腳,睡得正沉。鄭瑾瑜重重地清了兩下嗓子,劉關(guān)才動了動。
正以為他要醒了,兩人正準備接受劉關(guān)的怒目,他卻只是翻了個身,含混道:
“……爹……”
謝辛辛心中一肅,推推鄭瑾和:
“快去給他們腳上的繩子解開。”
鄭瑾瑜扭捏道:“我怕他醒過來踢我。”
劉關(guān)又說起夢話:“……爹……我好累……”
從頭至尾,劉關(guān)哪怕對劉啟,都是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模樣,謝辛辛和鄭瑾瑜何曾見過他如此軟弱的一面。
雖然無人醒來,但二人莫名覺得這夢話再聽下去便有些失禮,鄭瑾瑜忙跺跺腳,大聲咳嗽了兩下。
三人迷蒙著眼睛醒轉(zhuǎn)過來,鄭瑾瑜忙趕上去先解開鄧船工腳上的繩子,再解劉家兄弟的,口中道:
“噓,別出聲,咱倆偷偷來的,那陸公子不知道。”
謝辛辛站在門口道:“天一亮就到鄴州了,鎖已經(jīng)給你們打開,你們是怎么想的呢?”
劉關(guān)登時清醒了,狐疑地看著兩人。劉啟早已明白過來,跪在地上磕頭感謝。
鄭瑾瑜從懷里摸出幾顆大大的銀錁子,塞到三人的衣服里,道:“要我說,等一靠岸,你們就跳進水里游走,陸清和不通水性,拿你們沒有辦法。”
“這是幾個意思?”劉關(guān)接了銀錁,眼睛瞪如銅鈴。
鄭瑾瑜撓撓頭,說不出話來,謝辛辛替他道:
“給你們的就拿著,該治病的拿去治病。”
鄧船工聽她如此說,忙推辭道:
“那我用不上這些,我在船上掙的錢夠糊口度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