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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這句話，到此刻，他已能平和說出。心早已空，殘余深沉絕望，裹住他。

cp小劇場

俞晚廷：當年這些話，我全收回。我腦子被散彈槍轟過了，全是我的錯。

譚寧韻：先去倒垃圾，記得買塊洗衣搓板。

第三十二章 緩釋效應

兩人于沉寂中，吃完這頓飯。譚寧韻一反常態(tài)，吃得很多很撐，一羹匙一筷子，沒有停歇。

她沒有想過俞晚廷說的這些，或者說是，沒有細思過。

房屋貸款、婚宴酒水、老人贍養(yǎng)等等，諸如此類多是在同事朋友們的聊天中聽到一耳朵。

二十五歲半的她，生活兩點一線，公司和家。閑暇和朋友同學喝個咖啡逛個街。最大的煩惱，不過是究竟用自己的年終獎買喜歡的maxmara泰迪大衣，還是向父親譚興澤撒嬌要個紅包。

回溯舊時，她熟絡的同學和朋友，其實陳靜也都有過目。

女孩如同按部就班的公務員，乖巧地在父母掌心中的玻璃花房內長大，恒溫恒濕，沒有風吹雨淋。

大學，因父親的到訪和輔導員的關照，她避開了很多雜事。誰都知道，每周課結束，黑色商務車會來接譚寧韻回家。她多數(shù)待在女同學堆里分享時尚雜志，略微離譜也至多是大家翻閱些日本原版漫畫。

上班后，所處環(huán)境又以年輕女同事居多。同期的男同事，領教了她的直來直往后，則不敢在工作中占她的便宜。

幸運嗎？是的，順風順水。除了熬夜備考，頻繁加班外，她沒有吃過什么苦。

唯有，為俞晚廷流過的酸楚淚水。

原來，他們想的根本不是一碼事。她介意他的豐富情史，他想的，是差額。

這一口又一口，譚寧韻的胃像不知道飽是什么感覺。還是俞晚廷出聲提醒，擔憂她消化不適。

這吞下的鮮蔬魚蝦蟹，如同他的詮釋，震耳發(fā)聵。她，無力反駁。

這道題，對二十五歲的溫室女孩，太難了。

她拒絕了俞晚廷送她回家的提議，失魂落魄坐上出租車。沒有分神去看身后男孩的表情。

瞳孔幽暗，欲言又止幾近破碎。

他憋在心頭的是：“我還可以當你的小圓哥哥嗎？無論何時何地，你有什么事，我都會來。”

可怎么說得出口呢，所有肺腑洶涌只匯做一句。

“寧寧，你很好。是我的錯，配不上你。”

他不想她不明原委地陷入自疑，又不愿她恨他。終成困局。

俞晚廷這天，在飯店門口傻站許久，往來人群的節(jié)日氣氛似與他全然無關。男孩只是呆呆立在冷冬寒風中，望著出租車離去的方向。一如當年，望著公交車遠去，消失。

車一路開到郊區(qū)的別墅，譚寧韻雖覺得恍惚，但舉止無異。

陳靜早已備好年節(jié)佳肴，就等著女兒歸來。底樓客廳開闊，地暖制熱效果不佳，她加開了電暖氣和空調暖風。見寧寧看電視坐著不動，又找來絨毯，連同熱水袋，將沙發(fā)上的小姑娘軟糯圍住。

細瞧女兒肌膚嬌嫩，燈光下細絨毛都透著可愛。陳靜的母愛滿溢，一把摟住，親了好幾口。

譚寧韻的思緒在某個深處斷聯(lián)了，不過當下沒有表征。

整個春節(jié)假期，兩人都不好受。

俞晚廷徹底擺爛，直到王軍發(fā)急，數(shù)次電話打來催促他發(fā)出賀年簡訊。王總實在也沒辦法，只得替這位失意人編輯好信息，要求務必得聯(lián)絡到位，年后還要跑生意呢。

譚寧韻則是如提線木偶，撥一撥動一動。食物嚼來毫無滋味，見同餐桌的人舉起筷子，那她也吃幾口。大家停下聊天，她靜坐在那，有視線轉來，她就微笑附和幾句無意義的話。

喝醉的人，往往在酒桌上還能應對一兩聲，下了臺面，后勁才真正上頭。

春節(jié)后緊連一天奔波行程。

david chung剛到大陸，解萍推薦的這位下屬，他用后發(fā)覺很順手。譚寧韻話不多，事事有著落，細節(jié)也格外妥當。知道他不通習俗，要么文件標簽備注，或是會前簡要提示。缺點也有，覺得無法落地的項目，當即就會表態(tài)，不知婉轉。

可這位小主任，已經是他用過的下屬中最有效率的了。以至于鐘毅大會小會都帶著她，形同助理，恨不能將outlook行程全部復制到她的電腦端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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