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夕漓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她小心翼翼切開一角尖尖,仔仔細細鏟到小碟里來吃,小銀勺輕輕一刮,含進嘴里。
黎曉覺得南瓜奶油好香好細膩啊,但又保留了南瓜泥的一點沙沙感,舌尖輕輕一抿可以感覺到南瓜的存在,甜里有一點點咸,明明是非常厚重的口感,但卻一點都不膩,撻底酥酥脆脆。
“是南瓜子和燕麥。”啟星看著她,說。
難怪味道那么堅實,頂上撒的開心果碎脆香,小小一口的層次都非常豐富。
黎曉不言不語吃光了一個切角,覺得自己好像吃了一肚子暖呼呼的陽光,美味到簡直有點暈眩感,舒適到讓她心生警惕。
黎曉要回去了,啟星沒有留客,只是把剩下的派都裝進保鮮盒里遞給她。
“剩下的都給我?你不吃啊?”
黎曉覺得這么好吃的東西,他怎么不多吃點呢?
啟星慢悠悠在躺椅上伸開長腿,說:“我想自己一個人好身材。”
黎曉別開臉忍不住笑,她的腳步聲在墻外蹦開來,只是聽著就知道她心情很好。
只是沒一會,高跟鞋的‘篤篤’聲傳了過來,啟星臉上的笑意收斂了,他坐直身子看院外,就見秦雙走了進來,笑道:“我瞧見阿曉跑過去了,你們剛在一塊呢?”
圓桌上的碟子還沒收拾,啟星點了點頭。
“吃的什么?我瞧著還打包走了。”秦雙在黎曉剛待過的位置上坐下。
“那就是給她的,”啟星起身道:“媽你餓嗎?有蜜棗蒸南瓜。”
“少一點啊。”秦雙道:“你外公呢?”
“在廊橋上談天。”啟星說著端了一小碗蜜棗蒸南瓜出來,秦雙笑著接過來,捏著瓷勺看著啟星收走那兩把精致小巧的甜品勺。
“那你給阿曉做了什么?”秦雙好奇問。
“南瓜派。”啟星說得輕描淡寫。
“聽起來很好吃啊。”
秦雙吃著一口蒸南瓜點了點頭,蜜棗已經足夠甜了,所以沒額外放糖,這碗糖水是秦阿公的最愛,很古早的滋味。
秦雙吃著,也不忘說話。
“阿曉還真要強,有些錢其實是上一輩的情分,不用還的。”
這大概是秦阿公同秦雙說的,啟星沒接茬,秦雙又道:“不過她親媽都叫她還錢,真是心也涼了吧。”
啟星眉頭微皺,道:“你打聽她媽媽干嘛?”
“我打聽她媽干嘛?”秦雙神情如常,說:“是她媽的一個表妹夫今年在我們廠里做了幾單,她表妹來我辦公室的時候沒話找話說自己拿出來講的,哼,阿曉這個女孩子是蠻好的哦,就是命不好。”
啟星看著秦雙,淡淡道:“她是很好。”
第25章 做朋友
黎曉是很好。
誰都不跟啟星玩的時候, 只有她好奇地打量著他,靠近他。
啟星剛到潺坑村就生病了,秦阿公每天背他去村頭打吊瓶, 打完又背回來, 睡在涼滑的竹席上。
他不喜歡這里, 不喜歡這個身上不是魚腥味就是火燎味的阿公, 不喜歡那間暗沉沉的黑屋子,不喜歡屋里的那件黃黃黑黑的道士袍。
可是啟星逃不掉, 像是被關在一個匣子里, 睡了醒, 醒了睡,身下烙熱了, 只能勉強翻個面, 臉頰上的薄汗蹭在棕紅的涼竹席上,他覺得舒服了一點,隱約聽見了小孩清亮的笑聲。
啟星迷迷糊糊睜開眼, 瞧見門外的小杌子上坐著一個小女孩, 扎的兩個羊角辮, 用彩皮筋捆成一節一節的,她腦袋上赤橙黃綠青藍紫, 什么顏色都有。
秦阿公正在同她講七講八的,還把手里剝好的一個枇杷遞給她。
啟星第一反應是人家肯定不要的,他一個整天在喪事里游走的人, 雖然是主持法事而非入殮,但在啟鵬嘴里都被含糊成一樣的,一樣的穢氣。
小女孩開開心心接過來,她的手好小, 秦阿公用手指捏著的枇杷被她整個握住,高高興興吃了起來。
“等下拿點回去,給你奶奶、爸爸吃啊。枇杷清肺的哦。”秦阿公說。
“謝謝阿公。”小女孩轉過身來,“我家的枇杷樹今年結果子好少,不知道為什么。”
“本來就一年果密,一年果稀的,沒關系,我弄點肥就好了。”秦阿公說。
小女孩忽然轉過身,啟星不知道為什么趕緊閉上了眼,只聽她問:“他真是男孩嗎?”
“哈哈哈哈哈哈哈。”秦阿公一串爽朗的笑,“因為太白了?哈哈,比你還白呢,他外婆就很白,夏天干農活都曬不黑的,頂著一張紅彤彤的汗臉,涼水一抹,又白了。”
“那他外婆呢?我怎么沒見到?”
“好早之前就去世啦。”
“那跟我爺爺一樣哦。”
“比你爺爺還要早幾年哦。”
“那你一個人住這里?不害怕嗎?”
“不害怕,有什么好害怕的,現在我孫孫來了,也不是一個人了。”
“我奶奶說帶小孩很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