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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硯舟起身走到沈梔意的身旁,舉起女生面前的酒杯,抬手將酒盡數倒進對方的杯子里。
酒杯容量有限,白酒溢出去一部分,順著杯壁撒到敬酒人的手上。
池硯舟不認識他,也不屑于知道他叫什么名字。
男人抽了一張紙巾,擦干凈手,感嘆道:“可惜了好酒。”
他掀起眼睫,勾起唇角,瞳仁卻冷淡,“不過,既然喜歡喝酒,那就一次喝個夠。”
池硯舟舉起沈梔意的酒杯,“想喝的,我來奉陪。”
曹康安終于反應過來,大事不妙,急忙打圓場,“池總,這都是誤會,手下人不懂事,鬧著玩的。”
池硯舟反問一句,“誤會?從我進來就看到在勸酒,如果今天我沒來,估計是另外一個樣子吧。”
男人的手指輕叩玻璃臺面,“我們星熠從不靠喝酒賺合作,誰想喝我們不攔著,誰不想喝,我們也不會勸,針對一個姑娘就沒意思了。”
他的視線掃過錢海成,始作俑者是自己人,“當然,也不怨你們,是我手下人的問題,沒傳達到位我們公司的員工準則,那就是以人為本。”
哪里是護小姑娘,分明是借機敲打錢海成,兩家是合作,本就是互惠互利。
是他們高攀了星熠,本可以不采購虹式的零部件,是老板有交情。
錢海成:“池總,抱歉,是我的問題。”
曹康安跟上,“池總,真的是誤會,逗逗小姑娘,我向她賠不是。”
池硯舟用力捏了捏敬酒人的肩膀,意味深長說:“哪有讓曹總賠不是的道理,大家都是成年人了,要為自己做的事承擔責任。”
敬酒的人鄭重向沈梔意道歉,“對不起,沈小姐。”
沈梔意看了看池硯舟,平淡說:“哦,我知道了。”
她說的是‘知道了’,而不是‘接受’,她不接受道歉。
不知道有多少人被他灌過酒,讓他趁機占了便宜,即使沒有發生實質性傷害,那也不行。
曹康安和稀泥的一把好手,“這家的魚頭是一絕,池總可以嘗嘗。”
“那我要嘗嘗了。”
池硯舟遞給周澤川一個眼神,助理接收到信號,坐到沈梔意身邊,保駕護航。
“沈小姐,您想吃什么,我去加菜,老板說想吃什么都可以。”
他的聲音只兩人可聽,又保證了一個疏離的距離。
沈梔意詢問:“有什么好吃的?”
周澤川調出菜單,“菜單在這里,你可以看看,我們平時吃什么都行,不在意那么多。”
沈梔意小聲說:“池硯舟也是嗎?”
周澤川:“對,老板不挑食,不是小說里的霸總,什么只吃清淡不吃辣椒,有胃病等等,老板他對吃的不講究,什么都可以吃。”
沈梔意故意逗他玩,“臭豆腐毛雞蛋也可以嗎?”
周澤川面露難色,“沈小姐,這恐怕不行,老板不吃有味道的東西。”
沈梔意抿唇笑,“我逗你玩的,你跟在池硯舟身邊多久了?”
周澤川:“一年。”
這么短時間,沈梔意感慨,“那他很信任你。”
周澤川吐露實情,“我是他遠房親戚,加大學校友。”
沈梔意吃驚問:“你倆還是親戚,看不出來啊。”
周澤川:“俗話說,皇帝還有三門子窮親戚,正常正常。”
“周助,你知道的還挺多。”
沈梔意瞅一眼池硯舟,好奇問:“你們老板有沒有特別害怕的東西?比如蛇、蜈蚣、蜥蜴之類的。”
周澤川:“沈小姐,你套我話,這些我不知道,沒接觸過,但老板很怕……”
“他竟然怕這個。”沈梔意瞪大眼睛,知道了池硯舟的軟肋。
周澤川:“你別說是我說的。”
沈梔意比了一個“ok”的手勢,“放心,放心,我嘴最嚴了。”
“咳咳咳”。
遠在主位的池硯舟清了清嗓子,提醒周澤川不要聊過頭了。
曹康安擔心道:“池總,你嗓子不舒服嗎?”
池硯舟:“有點。”
沈梔意自然聽到男人的咳嗽聲,瞅了一眼,問周澤川,“周助,他咋了?感冒了嗎?”
周澤川:“沒有。”
他八卦道:“沈小姐,你什么時候答應池總啊?”
“再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