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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僵持不下,池硯舟沒有離開的跡象,沈梔意猜不透摸不準他的想法。
肆意妄為的公子哥,有調侃的資本。
亦或者他習慣了,這是他撩女孩的手段之一。
思及此,沈梔意抬起雙手用力推開了池硯舟,男人向后踉蹌幾步,漸漸穩住身體。
女生站在遠處繃著臉,語氣嚴肅,“還有,池總你越界了,現在不需要演戲,也不用做什么脫敏試驗,即使需要對視,你也不應該離我這么近。”
現在細想,脫敏試驗或許也沒有這么單純。
“同樣的手段我不知道你用過多少次,池總,如果你想談戀愛,我不會亂說,還會幫你隱瞞,如果你想終止合作,也是可以的。”
沈梔意有自知之明,他們身家差距過大,不會自戀到覺得他看上了她,簡直是天方夜譚。
有的人于她而言,是毒藥,碰上致命。
“行,行。”池硯舟抬手揉揉額頭,閉上眼睛,他在思索,問題出現在了哪里?
相處的時間越久,在沈梔意心里的印象反而越差,實在想不通,哪里產生了偏差?
男人又說:“我用什么了?一晚上給我定這么多罪、甩這么多鍋,不允許我反駁一下嗎?”
沈梔意強撐精神,“是你自己默認的。”
池硯舟的嘴唇扯出一個弧度,“我默認什么了?”
沈梔意大著膽子說:“默認自己花言巧語多,默認自己花心。”
她的心里只有一個念頭,好困好困,眼睛要閉上了,她好想睡覺。
池硯舟站在門口,沒有踏入房間,漆黑的眼睛直視前方,“沈梔意,我鄭重解釋一下,我這是天賦,情商高會說話,除了你,我沒有牽過其他女孩的手,沒有抱過誰親過誰,我一個良家婦男,被你說的好像哄騙過多少女孩似的。”
男人腔調平穩,夾雜著幾縷不易察覺的哀怨。
沈梔意微張紅唇,“哦。”
池硯舟無力回:“你就一個‘哦’字。”
沈梔意邏輯清晰反駁,“無憑無據,全憑你一張嘴,誰知道真的假的,又沒有東西可以證明。”
就應該在男人身上設置標記,類似守宮砂,省的他們欺騙別人。
池硯舟微擰眉頭,“沈梔意,你晚上真的沒喝酒嗎?”
她今晚和平時不太一樣,對他不再是“謝謝”、“麻煩你了”、“好的”的客氣口吻。
更像在和熟人相處,有什么說什么,現在倒有20多歲女孩的樣子。
沈梔意:“沒喝,酒駕是不對的,是對他人對自己的不負責。”
池硯舟問:“你也沒發燒吧?”
沈梔意睨他一眼,“我很清醒,清醒到可以做微積分。”
“真的嗎?”池硯舟當即搜出一道大題,“那你做一下。”
沈梔意啐他一下,“神經。”
上下眼皮即將合上,她打了個哈欠,“我困了,池總,你不困嗎?你不想睡覺嗎?”
女生的身體來回晃悠,池硯舟抬起手腕看了眼表盤,現在已經是凌晨四點,“那你快睡覺吧。”
男人帶上門之前說:“我真不花心。”
沈梔意哈欠不斷,耐心快要耗盡,“你花不花心都與我無關,池總,你別糾結了,不用在意無關緊要的人的想法。”
池硯舟凜聲說:“關乎到我的聲譽和風評,不得不重視。”
沈梔意困地閉上眼睛,脫口而出,“好,你不花心,是我花心,行了吧。”
池硯舟按按太陽穴,“你存心要氣死我。”
沈梔意困到極致,忍無可忍下逐客令,“我要洗澡了,池總,您請回吧。”
池硯舟:“我就住在隔壁,有事喊我。”
“好的。”
“砰”,門被帶上。
沈梔意的耳邊總算清凈,沒有擾人的聲音,不用再進行辯論賽。
窗簾緊閉,看不清窗外的風景,步入式衣帽間在北側。
沈梔意從衣柜里隨手拿了一件睡裙,花費最短的時間洗漱,沾枕頭就睡著。
一夜無夢。
翌日,太陽升至正中,湖面泛起粼粼波光。
院中的錦鯉躲在陰影下納涼。
池硯舟拿了一袋魚食,撒到水中,他想了一夜,仍想不明白,他怎么就成花花公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