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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硯舟放下毛筆,活動下脖頸肩膀和手腕,瞥見謝嶼舟的宣紙,“你怎么寫的都是宋時微的名字。”
謝嶼舟振振有詞說:“外婆又沒規定寫什么。”
是這個道理,但也沒必要都寫名字吧。
池硯舟沖他豎起大拇指,“你真行。”
果然是愛慘了,寫667遍宋時微的名字,每個名字都不潦草。
晚飯時,顧令儀依舊采取家法模式,不言不語,勒令他們不許說話,反省仍在繼續。
“我累了,你們回去吧。”
兄弟倆目送外公外婆上樓,謝嶼舟開口問:“說說吧,結婚怎么回事?”
他忍了一天沒有問他,不愧是等宋時微等了七年的人,就是能忍。
池硯舟如實回答,“助人為樂。”
謝嶼舟品一口白開水,抬眸看他,“合約時間多久?”
要不怎么說,謝嶼舟是最了解他的人,直接看穿本質核心。
“一年為期。”
在他面前,池硯舟實話實說不用隱瞞,借機嘲笑他,“和你不同,我不在坑里,也不會掉進坑里。”
“我也不在。”
謝嶼舟嘴硬完畢,嘲諷回去,“話不能說太早,說不定哪天一腳踏空,爬都爬不起來。”
“那你大可放心,絕對不會有這么一天。”池硯舟吐槽道:“還不是都怨你,好端端結什么婚,害得我要被嘮叨,為了躲避碎碎念,把我自己搭進去。”
謝嶼舟:“是你抵抗力不夠。”
他說:“再說,你搭什么了?不出意外,和沈梔意肯定分房睡,頂多出點錢。”
池硯舟睨了他一眼,“謝嶼舟,看破不說破不懂嗎?”
謝嶼舟:“不懂,也就外婆和池爺爺會被你哄騙。”
池硯舟:“要不怎么不愛和你一起玩。”
這人八百個心眼,全用在他身上了。
謝嶼舟抬起手腕看下時間,夜漸漸深,男人放下交疊的大腿,“我也不想和你玩,我回去找我媳婦了。”
池硯舟“呵”了一聲,“誰沒有媳婦似的。”
謝嶼舟糾正他的措辭,“你是假結婚,合約制。”
池硯舟懟了回去,“結婚證是真的,從本質上說,婚姻關系本就是合約,法律認定的合約。”
謝嶼舟:“哦,有效期一年的合約。”
和他一比,池硯舟在起跑線上就輸了,謝嶼舟是宋時微求婚,他是臨時起意。
阿姨看到他們站起身,過來收拾餐桌,池硯舟指著一道未動的小吃說:“我要這個,帶回去給我老婆吃。”
謝嶼舟小聲吐槽,“不是合約嗎?”
池硯舟壓低音調,“演戲演戲,懂不懂?”
謝嶼舟:“不懂,我不用演。”
池硯舟:“你是不用演,回去在你的坑里躺下。”
殺人一千,自損一千的兄弟倆,誰都不能占了上風。
市區的臻悅府,偌大的房子到了晚上,多了幾分陰森氣質,風聲鶴唳,毫不夸張,可以拍鬼片。
沈梔意吃完晚飯,跑回次臥,反鎖上門。
有錢人一個人住這么大的房子,真是奢侈,也不嫌害怕。
她不習慣,裹在被子里才能安心。
池硯舟拎著飯盒,推開玄關的大門,準備主動打招呼,結果客廳一片漆黑,闃靜無聲。
沒有光亮,沒有人給他留一盞燈,沒有人坐在沙發上等他。
根本不像電視里演的那般,無論回來多晚,都有燈在等他。
池硯舟自嘲笑笑,合約婚姻而已,他在想什么。
同居室友,井水不犯河水。
突然,遠處傳來“吱呀”的聲音,一抹光亮出現在眼前,走廊內的小夜燈隨之亮起。
是沈梔意。
她同樣看到了池硯舟,男人像雕塑一樣站在門口,“池總,你回來了啊?”
“你怎么不開燈?”沈梔意抬手在墻壁找到走廊的開關。
離得遠光線暗,她看不清半明半暗的矜貴面龐上是什么表情,她看不清深邃的瞳孔里是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