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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盒和小姐真幽默,我們來繼續提問吧!沒有血緣的家人,是不是會讓你感到一些不安全感呢?”
“沒有吧?現在大家不都這樣嗎?”
“懂了,盒和小姐雖然會感到一絲不安,這樣的關系讓她覺得非常糾結,但最終還是成為了她前進的動力。”
“喂!我什么時候說過!”
“那么接下來……聽說您的家人是一位男士。請問這位男士是怎么獲得你的領養許可的,按照法律領養者和被領養人之間的年齡應該相差四十歲以上。但你們似乎相差不到十五歲。”
“這個……呃……其實是有原因的。”
“他在你小時候會給你洗澡嗎?”
“啊?”
“這個也是觀眾們最想知道的問題排名第二,當然如果盒和小姐不介意的話,順便也回答一下排名第一的問題,你交過男朋友嗎?當然女朋友也是可以的!或者說您不會是戀物的那種,比如您的自行車……”
我還沒想好怎么跳起來把攝像頭給按住,然后給他一頓打。那個皮膚黑黑的男人沖了進來,好像一道淺藍色的旋風,把這位記者一個摔抱給摔在了地上,接著干凈利落地給拖了出去。
“拘你幾天信不信啊!”走廊里響起他的怒吼。
后來我知道這家伙叫平安,是泰安市城防部第三巡邏支隊的隊長。“你這個人怎么回事?”事后平安問我。我說啊?平安說讓你關窗拉窗簾,外頭啥動靜都不要理。我說我知道,但是我怕他摔死了。這是真話,那會這個記者一只腳已經懸空了,咬著他的速記本正在拼命砸窗,感覺下一秒就要掉下去。
“所以你就心軟,放人進來。這群東西很難搞的,無孔不入。”平安沒好氣地說。他大部分時間都沒什么好氣,好像這個世界欠了他很多錢。
“哥,戾氣別這么大。”我在床上做著拉伸,小心翼翼地測試自己的胳膊。
“誰戾氣大了,還有,誰是你哥?”他繼續沒好氣,“要不是你,我這會兒都休假去了。”
“那還真是……啊哈哈哈,對不住。”我遞給他一塊蜜三刀,床頭有三大盒的蜜三刀,是飛燕幫我拎上來的,據說是一些所謂的粉絲非要送過來讓我嘗嘗。
平安斜眼看了我一會,最后接過蜜三刀吃了。“這玩意現在都是限量配給,你倒是有運氣。”他一邊嚼著一邊說。
“怎么會?我覺得這兒物資還挺豐富的。”
“對你是特殊優待,畢竟你是女英雄嘛。”平安嘲諷地說。
“這樣啊……”我突然想到了什么,“對了,我路上遇到了一個大叔。他的女兒得了石凍癥。”
“哦,這種挺多的。”平安眼皮子也不抬。
“他想讓女兒進生命維持裝置,但是新京城沒有床位了。這兒有嗎?”
“問問飛大夫。雖然我看難。”
“那我要是用女英雄的名頭去問呢?不是有特殊優待嗎?”我又吃了一個蜜三刀,真香啊。外面裹著麥芽糖的酥脆小點心,一口一個根本停不下來。
“你的臉,真的是防彈的吧?”平安說。
我說要不然怎么這次摔得這么狠,臉沒事呢。
平安冷笑了一聲,但之后又地露出了一絲正常的笑容。“死丫頭。”他說。
正說著,他的通信器響了。他接了起來,聽了一會之后嚴肅地應了幾聲,最后轉頭對我說:“來事了,下午我送你去廣播大樓,有個訪談節目。”
“啊?”我說。好像到了這兒我說的最多的一個詞就是“啊?”。
“這是任務。”平安說,“問過飛大夫了,你的身體可以承受。但你要是覺得難受……”
“那好,我現在就很難受。”我躺回了病床。
“別鬧,這是任務。”
平安帶著我走出病房。這是這一周來我第一次離開屋子,走廊上穿白大褂的醫護來來去去,還有幾個穿著和平安一樣制服的人在站崗。平安同他們點點頭,領著我從走廊一頭的電梯下去。“好像在潛逃。”我說。
“說對了。這也是個任務,要在不驚動正門口那些喪尸記者的情況下,抵達指定地點:車庫。”平安嚴肅地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