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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下，沈如蓁最后一絲希望也被抹去了，她確信這一次朝聞道并沒有附身在男配的身上。

很快，節目錄制到了第三天。

這一次的嘉賓，沈如蓁準備親自出馬。

見到沈如蓁的時候，江薇瞳孔一縮，她疑惑道：“不知為何，我覺得你很眼熟。”

沈如蓁只是笑笑，在講述完自己的故事后，她總結道：“即使浪子真的能夠回頭，難道他們不應該為曾經所做的一切付出代價嗎？”

江薇怔住了：“代價？”

無人知曉，這句不經意的話不偏不倚地戳中了她的心尖。

沈如蓁點了點頭：“我能從被傷害的女人之一變成一個律師，是因為我認為，凡是均有代價，那些人必須要為曾經做過的一切付出法律上的代價。”

這一席話對于江薇而言恍若撥云見日，她猛然意識到——

對啊，為什么要糾結于常聞朝究竟能否改變，這真的重要嗎？

真正重要的是，無論他是否改變，他都應該為曾經對她所做的一切不公平之事付出代價！

當她的心變成明鏡一般透徹時，沈如蓁的容顏也逐漸與前些日子餐廳里的那名路人相重合。這個發現讓她陡然睜大了眼，脫口而出：“你是——”

第86章

◎“精神上的pua也是虐待的一種。”◎

節目的錄制悄然停止了。

不知從何時起，導演、工作人員和其他人都悄悄地散去了，演播室里僅僅剩下了沈如蓁和江薇兩個人。

如果說一次是偶然，兩次還能是巧合嗎？

明亮的演播室內，江薇深深地望了沈如蓁一眼。

還沒等她質問出什么，沈如蓁卻神色如常，伸手為她抬了一張椅子：“你先坐。”

這種不動如山的態度令江薇所有即將出口的話語都堵在了喉嚨里，她如沈如蓁所言坐了下來，但目光始終定在沈如蓁臉上。

半響，江薇啞著嗓子道：“這一切，究竟是怎么回事。”

沈如蓁誠懇道：“對不起，我騙了你。”

接下來，她不顧江薇的表情，將她設計綜藝節目的全過程和盤托出。

沈如蓁道：“那晚我遇見了你們兩個，看出了你們之間的一些事情，后來，特意在私下調查了一下你們的過往，于是計劃了之后的事。”

江薇畢竟也曾風光無限過，也曾為各路媒體狗仔爭相報道的寵兒，她與常聞朝的那一段過往，縱使早已因為一拍兩散的結局而淹沒在了越來越多的八卦故事中，只會成為閑人茶余飯后的一段笑料插曲，但在互聯網時代，但凡是曾經留下過痕跡的風流韻事，終會被有心人順著痕跡找到。

江薇垂著眼眸，眼神空茫：“可是，你為什么要這么做呢？”

沈如蓁突然道：“你怪我嗎？”

江薇搖了搖頭，輕聲說：“你在幫我。”

“可是，我只是不明白，你為什么要這么做，我看不到你做出這件事能夠獲得的好處。”

沈如蓁望著她，目光溫柔：“經歷了這幾天后，你還會和常聞朝復合嗎？”

江薇抬眸看她：“不會了。在拍攝的前兩天，你教會了我，我和他之間的問題是因為他本身是個惡人，而惡人是很難變成好人的。”

“在拍攝的最后一天，你教會了我，即使常聞朝真的能夠改變，他之前所做的一切也不能被輕易原諒。”

“可是，我不明白，他真的能夠被法律制裁嗎？在我們交往的短暫時間里，他只是毀掉了我的職業生涯和名望，他偶爾會對我動手，但那并不嚴重，我也未曾留下足夠的證據。”

江薇感覺手心一熱，她望過去，發現是沈如蓁握住了她的手，通過手與手的鏈接，她在向她傳遞溫暖。

沈如蓁的目光仍舊溫柔，像是最細心的匠人對待一塊名貴易碎的玉器，生怕稍有閃失便會折損其價值。

明明手心里的溫度難以傳遞到心口，江薇卻覺得自己的心口一熱，她已經很久很久，沒有被人好好地放在心上的感覺了。

沈如蓁輕聲道：“你是否存有他曾經辱罵你、嘲諷你、貶低你的全部聊天記錄？”

“有。”

“你是否有當初確診抑郁癥的病歷單、安眠藥的用藥情況？”

“有。”

最后一點，沈如蓁猶豫了一下才說出口：“你是否有你們當初同居的相關證明，包括租房證明、共有資產的證明、甚至鄰居的證明等等？”

這一次，江薇同樣停頓了一會兒，然后堅定地說：“有。”

沈如蓁放松地呼出一口氣，笑著道：“那就穩了。”

“為什么？”

沈如蓁的神色變得嚴肅：“家庭成員之間的虐待罪，行為要件可不僅僅包括身體上的傷害，也包括精神上的傷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