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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奕冷笑一聲：“你果然要離婚。”

但他也因為這通電話的打斷而冷靜了些許，不像前刻那么沖動了。

他不能殺了程言，起碼不能在這個房間中以如此低劣的手法殺了程言。

程言在揉按自己的脖頸，半天沒有說話，本來柔軟白皙的脖頸上多了一道青黑的瘀痕，看起來分外瘆人。

孟奕走到房間一側的櫥柜旁，拿出了一個小型醫療箱，然后取出了一管藥膏，走到程言身邊，擠出一截，就往她脖頸上抹。

他慢條斯理的動作，簡直與前一刻做出暴行的人判若兩人。

程言：“我自己來。”

孟奕聳了聳肩，將藥膏交到了程言手里。

他在程言對面悠悠落座，誠懇地道：“剛才是我不對。”

程言沒理他。

孟奕也不惱，他嘆了一口氣，表情變得更加誠懇：“我只是不明白，你為什么一定要和我離婚”

事到如今，程言覺得再瞞他已經沒有意義了，她平淡地說：“我和你離婚，你就可以娶她了，這對你和她，不都是好事嗎”

孟奕的眼神意味深長：“不，你錯怪了我的意思。”

程言抬起頭：“什么”

孟奕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她：“這對我來說或許是好事，可是對你來說可未必啊。”

程言冷笑道：“到時候婚一離，財產一分，我做什么不行……”

“分財產”孟奕的聲音讓程言嚇了一大跳。

他走到她面前，笑得陰冷：“原來是這樣，你離婚是為了財產。”

程言不太喜歡他這樣的眼神，避開目光道：“是你出軌在先，我就算要分財產也是情有可原。”

“是嗎”

孟奕一字一句道：“可是，程言，你是不是忘了，在我們婚前的時候，你和我曾簽過一份婚前協議。”

程言瞪大了眼，她的面容在一瞬間變得蒼白如紙。

孟奕這個惡魔仍在說話：“你是不是忘了那上面的內容了，沒關系，我可以幫你想起來。”

“那上面可是清清楚楚寫著，一旦和我離婚，如果沒有生下孩子，你就只能凈身出戶的。”

“程言，你還要和我離婚嗎”

程言的眼睫不住顫抖，眼中露出驚恐。。

“你決定了嗎”

沈如蓁抿了一口咖啡，那是她特意從外面帶來的曼特寧咖啡豆，咖啡微苦，在室內蔓延著濃郁的甘香，可也無法描繪她心里的感覺。

在她的面前，女人低下了頭，復又咬咬牙，抬起了頭：“是的。這段時間，真的很抱歉，我會按照更高的價錢支付咨詢費的。”

沈如蓁又喝了一口咖啡，她嘆了口氣：“可以告訴我，是什么原因讓你放棄訴訟離婚了嗎”

她抬眼看向程言，這一瞬間卻發現了她脖子上的一處青紫。

沈如蓁的目光瞬間嚴肅下來：“他打了你”

她作勢就要起身去看程言的那處傷口，語速飛快：“等我們下船，就去法院申請人身保護。還有其他傷口嗎你的傷口可以去驗個傷，千萬別硬挺著……”

程言卻輕輕避開了。

她的目光垂下：“沒有其他的傷口了。”

沈如蓁緊緊盯著她：“你不離婚，是因為他打你”

沈如蓁滿臉都是不認同：“家暴只有零次和無數次，你不能因為害怕她打你就放棄離婚，如果他是個會家暴的人，就一定會家暴第二次，你不能永遠都任人宰割啊。”

程言卻搖了搖頭：“不，不是這個原因。”

程言咬了咬唇，臉色蒼白：“我不能和他離婚，是因為我們曾經簽署過婚前協議。”

婚前協議

沈如蓁思忖了一下，道：“你有沒有那份婚前協議的照片，我想看一下。”

程言發給了她婚前協議的照片。

沈如蓁起初皺著眉，但當她讀到后面的時候，緊皺的眉頭舒展開來。

她的嘴邊露出一絲嘲諷：“這樣的條款是無效的。”

程言不太理解：“為什么”

沈如蓁：“因為違反公序良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