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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聞道的眼睛剎那間亮了起來,像是中秋節的夜空中飛的最高最遠的孔明燈的火焰,比廚房餐廳正中心懸掛著的水晶燈更為耀眼。
沈如蓁臉上卻劃過抱歉的神色。
“朝聞道,擁抱這種事,需要兩個人有特別的關系。”
朝聞道喃喃地重復她所說的最后兩個字:“關系?”
沈如蓁:“對,擁抱是比較親密的動作,通常發生在戀人和朋友之間。”
朝聞道:“可是,我們連朋友都不算嗎?”
這倒是讓沈如蓁為難了,照理來說,她和朝聞道歷經三個副本,通力合作,怎能稱不上一句“朋友”?
可是,若說是朋友,卻總覺得有些怪怪的。
朝聞道仍舊等在那里,沈如蓁想了想,踮起腳,張開手臂輕輕地環了上去。
女孩子輕柔悅耳的聲音在朝聞道耳旁響起,氣息也吹在他的耳旁:“你說得對,我們是朋友。”朝聞道的耳垂瞬間戰栗,出現了許多小疙瘩。
他睜大了眼,甚至來不及在沈如蓁的雙手觸及他的背的同時,給予她一個相互的擁抱。
但這只是一個一觸即分的擁抱,還沒等朝聞道的手搭上她的背,沈如蓁便向后退了一步,微微笑著看著他。
朝聞道怔了一下,心中閃過若有所失的苦澀。
那貼上來的氣息、柔軟的溫度宛如黃粱一夢,短短一瞬后,美夢轟然破碎倒塌,朝聞道猛然意識到了什么,徒勞道:“不,我不是想和你做朋友......”
但他的話卻被沈如蓁的一根手指堵住了,那根手指虛虛地立在他的唇間,卻牢牢止住了他即將出口的話。
她盯著他的雙眼:“我知道你要說什么。”
然后,她在朝聞道的眼中泛起驚濤駭浪的同時再次開口:“但是,現在還不是時候。”
之后的一頓飯吃得兩個人都很沉默,朝聞道屢次想要開口,卻都在沈如蓁那句“知道他想說什么”面前敗下陣來。
沈如蓁微微地嘆了一口氣,之前的屢屢試探,對方的異常表現,她哪里猜不到朝聞道是什么意思。
只是......時候或許永遠都不會到來了。
連她都不知道,自己還有幾個小世界要走,又在何時會回到現實。達摩克利斯之劍時刻都有可能劈下,她又怎能許諾一場注定分離的緣分?。
翌日,沈如蓁成功和自己的兩位“助手”在郵輪上的深海餐廳用了餐。
為了款待社會名流們,深海餐廳布置得十分豪華,每日的餐食也都可圈可點,海陸空美食一應俱全。
路過向自助餐盤里添菜的廚師的時候,沈如蓁仿佛感受到了一道幽怨的目光。
一定是她的錯覺!
一放下餐盤,蘇亞就興奮地說:“這些看起來都好好吃。”下一秒她的小臉垮了,悶悶不樂地用刀叉敲著碟子:“可是馬上旅行就要結束了。”
游輪之旅還有三天便要終結了。
沈如蓁說:“等到下船,我們的案子就能立上了。”
蘇亞一聽到這話,又高興起來:“對啊!”
這幾天,他們已經把證據材料和各種法律文書準備得差不多了,只等船一靠岸,就把程言和孟奕的離婚案在法院立案。
與此同時,不遠處的座位坐著一個西裝革履的男人,他獨自一人用餐,每當周圍有人經過的時候,都會朝他的方向投去八卦的目光,并和同行者聊上幾句:
“是他嗎?”
“對,就是他。”
“怎么一個人吃飯啊。”
“......”
孟奕正心煩,時不時聽見耳旁的聲音更是焦躁。這幾日,他在這船上簡直是度日如年,雖然孟家已*經在互聯網上進行了公關手段,但這也改變不了他在這船上被那么多人當場捉奸的事實。
輪船上像一個封閉的局域網,他又偏偏不能在這里控評拉黑投訴,就只能忍受這些指指點點和議論。
面前突然坐下了一個人。
孟奕抬起頭,看見面前的人有些眼熟,似乎是一位律師,姓高。
他不以為意,繼續吃飯。
高律師開口了:“孟總。”
孟奕拆開桌上細長玻璃瓶插著的紙巾玫瑰,擦了插嘴,皮笑肉不笑地說了一聲:“幸會,我趕時間,失陪。”
他不想聽任何人提起之前的那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