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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乎介紹過吧。

據說是某一位很有名氣的設計師前輩。穿衣風格另類一點，倒也不算奇怪。

她未及多思，便接過了主持人手里的話筒，開始演講早已準備多時的獲獎感言。

頒獎典禮結束后，她謝絕了其他幾位獲獎者的邀請，獨自離開了會場。

然而，她剛剛走入黑夜，便被捂住口鼻。

她驚惶地睜大雙眼，卻只能看見那人黑色的衣袍和熟悉的面具，以及聞到空氣中蔓延的木質香。

她被打暈。

疼痛。

哭泣。

求饒。

最后是被隨意地扔在公園的長椅上。

惡魔離去之前，曾在她的耳邊低語：

“我還會回來找你。”

安靜的畫展里漸漸響起少女的啜泣聲，池霄亦隨意地撕了兩張面巾紙擦干了淚水，她看起來很傷心，很委屈，但她的腰背沒有彎。

她的肩膀搭上了一只手，安慰地拍了拍她。

小男孩已經被托付給工作人員暫時照看了，此方小天地里，只有沈如蓁和池霄亦兩個人。

沈如蓁輕輕說：“你可以哭，沒關系的?！?

池霄亦卻搖了搖頭，苦澀道：“我已經哭了太多太多次，我已經在黑暗和絕望的漩渦中沉沒了太久太久了，我沒有資格再沉湎在那樣無力的情緒中了。”

沈如蓁握緊了她的手，試圖傳遞給她一些力量。

“你報過警嗎？”

池霄亦點了點頭。

沈如蓁輕輕呼出了一口氣：“那他應該已經被繩之以法了？”

她覺得強。奸犯的身份非常好確定，既然是頒獎嘉賓這樣明晃晃的身份的話。但話一出口，她又覺得不對勁，如果真是這樣，池霄亦絕不應該是這個反應。

果然，池霄亦靜靜地說：“我報了警，但他們找不到犯罪的人。因為，當晚原定的頒獎嘉賓根本不是那個人，無人承認是誰偷梁換柱把他帶到了后臺并為我頒獎?！?

池霄亦自嘲了一聲：“后來，我發現我懷孕了?！?

“我的體質不好，便只能生下來?！?

說到這里時，池霄亦抬起頭，毫無掩飾的目光注視著沈如蓁，慢慢開口說：“沈小姐，我知道，你一定覺得我很可憐，我遭遇了這樣的事情，偏偏在我最春風得意的事情。而從那以后，我一落千丈，我再不可能創作出曾經那些信手拈來的畫作了！”

“你一定也覺得我很懦弱，有那么多的人都可以從低谷爬起來，奮起直追，偏偏我不可以，我……”

阻擋她接下來話的是沈如蓁的擁抱。

池霄亦驚愕地睜大眼，然后看見這位自相識以來始終冷靜自持的女律師聲音顫抖，隱含著一絲哽咽：“你做的很好了，你已經做的很好了……”

此時此刻，墻上所有池霄亦曾經創作過的畫作都在沉默地注視著兩個女人的擁抱，不帶有任何扭曲的情緒，只有支持和鼓勵。

過了不知多久，沈如蓁輕輕地松開懷抱，然后用輕柔的語氣問：“你還想報仇嗎？”

池霄亦憤怒的聲音猶如困獸：“想啊，怎么不想？我年年月月日日夜夜都想要把那個人繩之以法！可是單純我想有用嗎？我連報仇的對象都找不到……”

沈如蓁打斷了她的話：“我可以幫你?！?

“別忘了，我是律師?！?

沈如蓁從包里拿出了一疊紙，在遞給池霄亦的同時，還貼心地附上了一根筆。

池霄亦愣了一下，接過那疊紙的同時，看見最上面的一張寫著標題“授權委托書”，下面則是合同。

她微微一笑：“我可以成為你的委托律師嗎？池小姐？”

池霄亦莞爾，唰唰唰地在幾份文件上簽了自己的名字，輕聲道：“有人能幫我可太好了。”

沈如蓁收起那幾張紙，眼神變得銳利：“無法確定被告人身份，檢察院作出了不起訴決定。我們唯有憑借自己的努力重新找到犯罪者的線索，才可能讓警方重新立案?！?

“我想到了兩條路?！?

“第一，重新盤問頒獎典禮當日的工作人員，看看能不能找到什么線索?！?

池霄亦：“可是，當時警方已經反反復復對他們訊問過了?！?

沈如蓁：“如果犯罪者是有權有勢的人，當時他們不敢說，現在可未必了?！?

池霄亦：“那另一條路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