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音響,一開出車庫就被一群記者模樣的人圍上來要求停車,儲由搖開車窗,窗外熱氣與嘈雜瞬間撲入車內,我攥緊拳頭,指尖戳的手心生疼,聽見身邊人聲音清冷偏帶三分笑,說:“感謝大家的關心,我們這就去開新聞發布會給所有人一個交代,希望你們還是別攔著我們的好,屆時你們所關心的我都一定會統統講清楚,各位都辛苦了。”
說完,他搖下窗。
駛出小區門口,我透過擋風玻璃看見一個兜帽少年蹲在一棵高大的白楊樹上,他沖我揮了揮手,車駛過樹下,人影不見。
我心想他們肯定能跑掉的,不會攤上事。
一路無話,音響在高唱外文歌單,或嘹亮急促或纏綿低沉,我仔細聽著,竟然能聽出來幾個單句。
這時還算早,但路上人已經很多,他一路車開得飛快,鳴笛不斷,我膽戰心驚,生怕他一個手滑我們就會有人橫尸車前我們鋃鐺入獄永無出頭之日。
知道他現在心里不痛快,我體貼地吱都不吱一聲,也是怕他分神。
在星影門口停車,迎上來的是兩個年輕小伙,儲由說:“幫我停車。”沖我拋一個跟上來的眼神,就轉身跟著另一個小伙走進寫字樓。
上了電梯,我現在他身邊,問:“阿由,你現在緊張嗎?”
他笑:“我不緊張,你呢?”
我說我也不緊張,這是騙他的,我緊張,覺得渾身血液正在血管里飆高速。
這一戰,贏了,他還是萬眾愛戴的天王,我還是那個能把他當成心頭肉體貼的男朋友。
輸了,我不敢想。
我怕看見他強裝淡漠的表情,怕有朝一日人間不再歌頌他的美名,怕街頭巷尾對他輕薄相論,怕看見他身影單薄還要面對惡浪駭風。
他不過是表面柔軟能屈能伸能疊能彎,溫良淺笑掛在嘴角,平白溫柔了一整片天地風云,可我知道他皮囊下的骨,根根都是硬的,像他不動聲色攀登人氣頂峰所付出的無可想象的努力,像他明明疲憊至極還抬眼相贈的清明笑意,我怕他會折,我怕他會斷,這個人若是落魄,我一定會心疼至死。
所以我緊張,大氣都不敢出。
電梯門開了,整個走廊里蹲伏的記者都瞬間見了老母一般精神百倍沖上來,他說大家不要著急,發布會馬上就開始,有什么要問的一會兒你們盡管問。記者便有所收斂,讓了路,他推開一間門,我緊隨他身后,進了一間會議室,身后跟著涌進了一大批人,他們走到臺下,攝像機和話筒架起來各就各位,一個個如狼似虎,眼睛里燃燒著某種興奮,蓄勢待發。
里面早已布置好,我看見李里和小離站在臺上,他們沖我們點點頭,沒看見徐長卿。
“現在發布會開始,不,其實也算是招待會,你們可以盡情提問,不過要按事先你們抽簽決定的順序來,不要搶不要亂,我們都會耐心回答的。”李里開了場。
儲由走上臺,我跟在后面,和他一起深鞠躬,拉開椅子坐在桌子前。
一號記者站了起來。說:“儲由,你和蔡深真的是同性戀嗎?”
這就算戰爭一炮打響。
還沒等儲由說話,我忍不住搶了白:“你敢不敢說話放客氣一點?你當是開□□會呢?”
一號記者臉有點難看,沉默了兩秒,說:“請問,儲由你和蔡深真的是同性戀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