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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都是不知哪來的雇的沒職業道德不通情理的龜孫子,你出去還不得被活剝了啊?別出來,千萬別出來。”
見我一臉想聽的樣子,儲由按了免提,我聽著李里焦急的語氣,心沉了又沉。
“等通知,知道嗎?”
李里說完就掛了。
儲由揉揉眉頭:“我說怎么我出事我爸還不給我打電話,看樣子,他也被事情纏上了。”
他對我笑,笑得很輕很輕,我說你笑不出來就別笑,滲人。
儲由大步走到客廳,拉開落地窗,站上陽臺,沖樓下大喊了一嗓子:“山丹丹花開紅艷艷~”
樓下人群頓時沸騰了,一時間各種不堪入耳的臟話傳了上來,我嚇得趕緊捂了他的嘴巴把他拉到客廳里,回頭瞄一眼樓下,果真是烏泱泱的人頭,舉著橫幅,寫著同性戀去死等激烈言論。
儲由顯然很生氣,胸膛一起一伏,他煩躁地把頭發抓亂,他這個樣子我還是第一次見,一點從容都不剩。
樓下還在叫:“出來!!!臭同性戀你出來給我們一個交待!!!!!”
我被這愚蠢的喊法氣笑了。
反倒是平日里淡然如水的儲由抽出來一枝高爾夫球桿要殺到陽臺上,被我眼疾手快地抱住,撲倒在沙發上。
他氣得直喘。
我抱緊他,驚訝于自己的鎮定。
“那些都是花錢請來的蹩腳群眾演員,不值得你生氣上心。”我柔聲安慰他。
他從我懷里掙扎起來,抱著球桿盤腿坐在沙發上,眼睛潮潮的,睫毛更黑了,臉色蒼白得不得了,嘴唇被他自己咬得嫣紅。
“別咬了,要咬破了。”
他不甘心地捂住臉,嘴里喃喃著憑什么。
我現在陽臺上,沖樓下烏合之眾冷笑。
不管你們是誰找來的,爺爺讓你們豎著滾,你們就不敢橫著爬。
我掏出手機,撥了一個號碼。
新任高校聯盟老大的號碼。
這是我以前小弟選出來后畢恭畢敬寫給我的,說老大要是有任何事都能隨意打給他,我的事就是所有人最特么優先的天王老子的事。
我還沒說話,那邊一個輕快的男聲搶了白,說:“蔡老大是嗎?是去攆人是嗎?我在看電視呢看見你和那大明星被圍堵了,看得我好生氣,好想打架,我們已經知道地點了,我們現在就去好嗎?”
我心想小崽子還真是唯恐天下不亂,我說:“好啊你們快來,把他們都給攆走。”
儲由懶懶抬了抬眼皮,他已經恢復了鎮定,躺在沙發上吃薯片,一臉得道高人的超脫模樣。
我在陽臺搬了兩個小板凳說阿由快來快來和我坐在一起看戲啊啊。
五分鐘后,只見一位被兜帽遮了半張臉的少年飛進人群,身后跟著三個保安,再后面涌進來一大群兜帽少年,還有一只音響一路高唱呦呦呦呦,他們部分人到了樓下就開始跳街舞,保安被另外的人輕而易舉圍起來按在地上五花大綁,踩壞他們的傳呼機,記者帶的攝影機被砸爛,街舞少年胳膊一伸,哎呀不好意思打到你的鼻子了,哎呀不好意思打到你的下巴了,慘叫和罵聲此起彼伏。
那群人意識到這群少年是沖著打架來的,便紛紛甩開膀子拉開架勢。
顯然大家跟著我這幾年深得我真傳,各家拳法收放自如,卡脖子踢下面什么的,用起來也是隨意得不得了,動如林間邪風,狠若歸山猛虎,我很想站起來鼓掌喊一聲BROVE!
儲由給李里打電話:“喂,李里,那群人被打跑了,我能出來了,我要開新聞發布會你給我找電視臺。”
李里說:“好嘞你準備一下。”
我拍拍儲由的肩,儲由拍拍我的臉。
眸子又略有了點光彩。
“行啊,蔡老大,胡搞得很對我心意,夠亂來,夠痛快。”他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