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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京周邊沒有,但是我聽說北地盛產香料,林夫人母家在北地,不知有沒有門路。”有人出謀劃策。
林笙笙也想過這些,但是云京之事還未消停,她自然不敢遠走,挑選香料須得親力親為,平時從周邊購置之前,都是派心腹取了香料來她親自挑選,再叫心腹去購買。
她輕嘆一口氣,敷衍道:“雖只有三樣,但定叫大家耳目一新,還望各位夫人屆時來捧捧場。”
這話說的謙虛,如今林家是朝中新貴,謝家是百年世家,陳家又堆金疊玉,若換個心氣高的,早就在云京橫著走了,也就林笙笙還這么平和。
眾夫人雖背地里把林笙笙和謝辭晝的婚事當做笑話來說,可面上還是恭維至極,好話說了一籮筐,這才散去。
眾人一走,林笙笙撐著額頭靠在嵌云椅上,“好困。”
但是她今日還有正事要做,還不能在這耽誤時間。
“枕歡,走,咱們逛逛去。”
本以為要尋到聞令舟不是件容易事,然而,沒想到二人方走入花圃,就撞見了聞詔崖。
聞詔崖先是看了看謝枕歡,后又向林笙笙行禮。
謝枕歡側著身子擋在林笙笙前面,警惕的看了看四周,見沒有人這才放心。
“你怎么在這?”謝枕歡問。
“我為何不能在這?”聞詔崖反嗆。
謝枕歡哼了一聲,“既然沒什么事,嫂嫂,咱們走吧。”
“誒,有事,有事。”聞詔崖急忙道。
謝枕歡自從知道她與聞詔崖可能會有婚事之后,就忽然有些害羞,她頭也沒回,只停住腳問:“何事?”
聞詔崖問道:“你這些日子還頭痛嗎?前幾日怎么沒來聞府賞荷花?我派人從西南尋了治頭痛的方子,你帶回去罷。”
林笙笙眼睛亮了亮,頭痛?她都是今年才知道謝枕歡有一傷心就頭痛的毛病,這聞詔崖如何知道的?
她看了看謝枕歡,又看了看聞詔崖,心道,真般配啊。
謝枕歡紅著臉,“我,我才不頭痛!我走了!”
她也顧不上林笙笙未跟上,一個人往花叢后跑去了。
聞詔崖抬腳要跟,被林笙笙一個眼神攔住。
“聞公子,這要是叫人瞧見了可不好,你若真動了心思,不如叫你家長輩來提親呀。”
她吩咐佩蘭道:“你去跟著,別叫她亂跑。”
聞詔崖作揖,“多謝嫂嫂。”
林笙笙接過他呈上來的方子,笑道:“你倒是很有心。”
“你可知枕歡為何頭痛?”她繼續問。
聞詔崖沉默片刻,答道:“因為胥無凜。”
林笙笙挑眉,沒想到他知曉這么多,看來這些日子把枕歡的底細打探得很仔細,但是光有這些可不夠,二人若想和和美美的,須得早早把這些齟齬拋個干凈才行。
“你不在乎?”
“我不在乎。”
“好。”林笙笙暫且信他。
“你哥哥呢?我有話同他說。”
還未等聞詔崖說話,聞令舟從花叢后走出,一身玄青襕衫,仙童執荷的玉佩被他從扇子上解了下來,懸在腰側。
“笙笙。”
林笙笙往后退了兩步,拉開些距離,笑道:“聞將軍此去,定要平安歸來。”
聞令舟腳步頓了頓,他聽出林笙笙言語間的生疏。
“還有一事我想囑咐,今年秋冬云京恐怕不太平,若是有變,無論是何詔令,將軍須得謹慎執行,若是前往北地,切記不要相信任何人,特別是云京來的人。”
聞令舟聞言眉頭微皺,眉骨下眼窩中投下深深的影子。
林笙笙言盡于此,她知道聞令舟不蠢,這些話定然聽得進去,她轉身離開。
聞令舟站在原地許久。
直到聞詔崖忽然問:“哥哥,我和謝家……”
聞令舟聲音冷冰冰的,“可以,著手去辦吧。”
“那你,今后如何打算?”
聞令舟轉過身,不再看那道丁香色背影,“當年從栗州走出來,就沒想過今后。”
聞家平庸,靠著他的軍功才有今日地位與尊榮,當初的忠義與情愛,他從來沒得選。
當初已然錯過,如今軍功滿身,有了開口的底氣,但是佳人已做他人婦,恐怕連那顆心也……
馬車搖搖晃晃出發,林笙笙笑著打趣謝枕歡。
“怎么,見了一面就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