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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事發突然,吳府賓客眾多,他第一時間攬起這件事,一是出于本能,二是......一刀割喉的死法,實在是熟悉。
這些日子作祟云京的刺客,又出現了。
月前四品官員張寅,就是在暗巷死于同樣手法。
會不會是同一個人作案?
可若是同一個人,這刺客殺一名小小女使做什么?
吳真適時上前,頗有威嚴呵斥道:“賤人還不退下!謝大人何等身份,爾等竟敢放肆!”
幾位女使嚇得縮在一旁,看了看被抬走的尸體,默默哭泣。
謝辭晝抬手示意吳真,走了一步上前問道:“蕁娘平日可有同誰來往?”
一個年紀稍小一些的道:“奴婢......”
她猶豫一瞬,看了一眼吳真又止住話。
吳真罵道:“賤人支支吾吾像什么樣?”語氣兇狠。
林笙笙從樹影下走出一步到女使面前,擋住了吳真的視線,彎下腰溫聲道:“你說,你看見了什么?”
女使搖頭,“奴婢什么也沒看到......”
【這吳真定然瞞了什么。】
林笙笙道:“蕁娘每月都會來寶香樓購置香料,出手闊綽,說不定兇手是為了財物殺人。”
謝辭晝看向林笙笙。
【既然不說實情,就別怪我套套話嘍。】
謝辭晝嘴角噙著笑,“夫人說得對,小小司香出手闊綽,難道說是偷了主家財產......”
【嘶......夫人?嘖嘖......】
林笙笙抖了抖雞皮疙瘩。
女使猛地抬起頭,“不可能!不會的,蕁娘不會的!她母親病重,這些日子到處借錢,又怎么會出手闊綽呢?”
林笙笙點頭。
【不錯,前些日子在寶香樓碰見蕁娘,的確聽說她母親病了。且她向來裝扮素雅,今日這么大的場合,就連小丫鬟也都帶些簪子首飾,她卻只插了一根竹簪。】
謝辭晝眸底亮了亮,沒想到林笙笙方才短短幾眼,觀察如此細微。
林笙笙繼續道:“母親病重,所以偷盜財物,這不是順理成章么?”她轉頭看向吳真,“吳大人,家賊難防呀。”
吳真神色稍霽,拱手道:“早聽聞林夫人聰慧,如今一見才知名不虛傳吶。”
“混賬東西!”吳真看向那幾個女使,“這件事情水落石出,蕁娘偷盜財物畏罪自殺,你們還有什么可說的?還不快滾下去!”
女使哆哆嗦嗦要往下退,林笙笙看了一眼謝辭晝。
后者會意,補充道:“吳大人,這女使支支吾吾,又袒護賊人,我看須得杖責二十才行。”
【沒想到謝辭晝還算聰慧,竟然知道我想做什么。】
吳真笑笑,“謝大人所說有理,來人!”
女使嚇得抖如篩糠,咬咬牙撲在地上喊道:“蕁娘定然沒有偷盜財物!她定是被逼死的!今日上午,我還看見吳大人尾隨她一同去了假山后頭!千真萬確啊,謝大人!”
林笙笙莞爾,上前扶起女使,又拿出一條帕子擦了擦女使臉頰上的泥土,“慢慢說,如實說。”
【早說不就好了嘛,哎,把小姑娘都嚇壞了。】
此時吳真身旁的小廝已然圍了上來,在吳真的催促下作勢要從林笙笙手里搶人。
謝辭晝邁上前一步,伸手虛虛護在林笙笙腰間,目光掃過周圍的人,氣氛陡然冷卻。
吳真不解:“謝大人,這......不能聽她胡言亂語啊。”
謝辭晝冷笑,“既是有新的線索,總得問個清楚才是,為了不叫吳府再添冤魂,謝某也只好盡職盡責了。”
吳真神色不虞,揮退小廝。
林笙笙感覺腰間溫熱,分明謝辭晝的手掌只是虛虛攏著她,為何感覺如此灼熱?
她往一邊躲了躲,離開謝辭晝的手掌。
感受到身邊人明顯的疏離與抗拒,謝辭晝眸色黯然,重新負手站在一旁。
女使已然說出些消息,自然沒有理由再瞻前顧后遮遮掩掩了。
畢竟說了是得罪人,不說也是得罪人,還會挨一頓板子,叫蕁娘死得冤枉。
“奴婢小紈與蕁娘感情深厚,前些日子她母親病了,還從奴婢這里借了十兩銀子買藥,她白日辛勤勞作,夜里還要照顧臥床的母親,十分辛苦。”
小紈抹抹眼淚繼續道:“即使這樣辛苦,她也不曾動過什么歪心思。”
“但是他!”小紈指向吳真,“他早就惦記著蕁娘的身子,只是苦于夫人看得緊,蕁娘也不愿,所以一直未曾得手。”
吳真本齊齊整整的胡子亂了,破口大罵:“賤人胡說!”
小紈往林笙笙身后縮了縮,謝辭晝擋在林笙笙身前,“繼續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