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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元青瞧著,謝辭晝并未取什么東西出來。
這情形若是叫別人看了,還以為謝家公子歸心似箭思妻心切迫不及待趕回來看一眼呢。
“先前吩咐你的事,再去仔細找找。”
元青想了一會才明白,這是又要他去找從前林姑娘嫁進來前,像流水一樣送來的那些東西,看看究竟還有沒有遺留。
元青苦著臉,這可怎么找?
謝辭晝辦事從來干凈利落,也是這般要求元青的,從前公子既然吩咐了半件不留一律退回,他定會踏踏實實辦好,不讓一件林姑娘的物件留在謝府。
謝辭晝回到書房,站在書案前提筆一氣呵成,畫了一枚同心佩,他吩咐,“照著這幅去找。”
元青無可奈何只好應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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寶香樓這些日子平穩運作,林笙笙倒能抽出心思放在同萬金樓的合作上。
她算盤打得啪啪響,朱玉在一旁喜笑顏開。
“姑娘巧思,若是真做得出來那批貨,不出一年,寶香樓便可在江南富庶之地再開一家了!”
林笙笙抬眸,“江南?比起江南,我更感興趣的是香云樓這個位置。”
朱玉沒想過林笙笙有如此膽量,香云樓生意雖然慘淡,但是支撐了這么久屹立不倒,定然有人撐腰。
將香云樓盤下來,寶香樓一街兩樓對門開放,那場面實在盛大,朱玉不敢想,更不敢去做。
林笙笙面色淡淡的,認真盤算著手中賬目。
她看見了朱玉愈發憔悴的神色,還有分明夏日卻刻意穿得嚴實的衣裙。
賭鬼又打她了。
林笙笙故意裝作看不見朱玉欲說還休的神色,只埋頭看賬。
終于,忍了又忍,朱玉艱難開口:“姑娘,這些日子妧兒病了,可是我手頭實在是緊,不知可否從姑娘這里預支些銀錢。”
林笙笙抬眼。
朱玉慌忙補充:“就從下個月預支,絕不占用寶香樓一分一毫!”
林笙笙苦笑,柔聲道:“朱掌柜,并非我不幫你,你也看到了,萬金樓要想合作,需要一大筆定金,而且......前一陣子我托白蔻給了你些錢,目前我自己手頭也不寬裕,實在是有心無力呀。”
朱玉無話可說,眼里急出的淚被她憋了回去,林笙笙嫁入謝府處處受約束,她當年同陳毓盈來到云京,看著林笙笙長大,自然不忍心去麻煩林笙笙。
朱玉笑道:“也不是什么大事,姑娘你別掛在心上,是我昏了頭,竟忘了前些日子那些錢,今日我便取了為妧兒醫治。”
林笙笙關切:“妧兒究竟怎么了?可需要些藥材?”
朱玉含糊道:“不需,不需。”
林笙笙了然不再多問。
直到傍晚十分,林笙笙才坐上回謝府的馬車,她喚了白蔻與佩蘭進來同坐。
“白蔻,你去同哥哥借幾個壯士,然后......”林笙笙附耳說了幾句。
白蔻領命下了車。
佩蘭不解,“姑娘,前些日子咱們不是還給朱掌柜些錢么?現在怎么不給了?”
林笙笙用手扇了扇香爐里的香霧,仔細聞了聞,“這批從南地來的荷葉不錯,氣味清冽凈透,聞將軍有心了。”
贊完,林笙笙才回答佩蘭,“貪婪之心被豢養的足夠大了,自然無需再投喂。”
佩蘭忽然想通其中關鍵,驚問:“姑娘,您這是故意給朱掌柜銀錢,好叫她那賭鬼丈夫貪得無厭,直到......”
林笙笙點頭,“直到頭腦發昏,做出不可預估之事來。”
“這太驚險了!”
林笙笙一手執起古籍翻看,“只是看似驚險,實則盡在掌握。”
“可是,若是朱掌柜今后知道了,會不會怪罪您?”
“唔,這我沒想過,她怪罪與否,與我何干?”
林笙笙回想起前世,“我只是演算好事態變化,稍加手段使其提前發酵而已。若非如此,又如何掌控全局?”
“至于旁的。”林笙笙看向佩蘭,“朱玉謝我或是恨我,對我沒有任何影響。”
“妧兒決不能重蹈覆轍。”
佩蘭花了很久才將這些消化,默然片刻道:“姑娘如今有成算,奴婢瞧著竟同夫人一般!”
像母親么?
林笙笙抿嘴一笑,母親聰敏果決,她若前世有半分母親之姿,不至于孤苦病死,眼看著林家敗落。
回到棠梨居時天已擦黑,謝辭晝早已掌燈靠在羅漢床上看書。
這樣早,實在少見。林笙笙進了屋,二人很默契的沒有說話。
但是林笙笙感覺得到,謝辭晝心情很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