飲無緒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白蔻,將這冊子拿去送到萬金樓,請虞掌柜過目。”
冊子中盡是林笙笙畫的首飾樣式,打算與云京最大的首飾鋪子萬金樓合作。
白蔻轉身要走,又被林笙笙叫住:“這個一并帶走,替我交給朱掌柜。”
只見一匣子錢沉甸甸的,白蔻不解:“姑娘,先前不是給過她錢了么?”
林笙笙回想朱玉身上的痕跡,搖頭:“不夠。”
白蔻欲言又止,終是忍不過,“朱掌柜自己心甘情愿受挫磨,咱們能管得了一時也管不了一世,搭上這么多銀錢最后還不是進了賭鬼的口袋里?姑娘,咱們別管她了。”
林笙笙道:“別鉆牛角尖,我本也沒指望她一下子想開,人教人教不會,事教人一次夠,我說再多,總比不上她徹底痛一回。”
她垂眸:“這痛若是現在來……還不是時候。這些錢先保她們母女平安一陣,值了。”
將這些事都吩咐好,林笙笙站起身伸了個懶腰,推門出去散步。
佩蘭跟在她身側打著燈籠。
主仆二人走到棠梨居東南角的廂房時停住了腳步。
佩蘭看著在廂房忙忙碌碌的丫鬟們,擔憂問道:“姑娘,當真要將這處拾掇出來,留著今后給周姑娘住么?”
林笙笙點頭,前世因為香云樓暗中害周姑娘毀了容貌,再加上在吳大人家喜宴上有些誤會,所以最后周姑娘沒能順利入謝府。
如今她順其自然,不干擾此事,估計過不了多久,周瓊便會入府為謝辭晝做妾了。
搖著扇,打量一圈,林笙笙頗為滿意。
林笙笙道:“周氏將來入府是妾室,不論得寵與否,在生下孩子前都只能住在西南角的舊院子里,那里夏日不通風,冬日無暖陽的,她定會吃些苦頭。”
“左右這棠梨居這么大,我勻出這處給她住,一是離我的住處遠,她打攪不到我,二是這處通風采光都很好,她前一陣子病了一場,該住的好一些。”
佩蘭想起那日周府的情形,有些不忿,“周姑娘在周府的住處本也沒多好,等去了西南的院子,應該會住得慣。”
“姑娘您新婚沒多久,還未同謝公子圓房,謝家就急不可耐要為公子納妾,這不是打您的臉嘛!”
說到最后,佩蘭氣得恨恨道:“要奴婢說,姑娘您根本不用對周氏那么好。”
林笙笙搖搖頭安撫佩蘭,“你看你,這便是鉆牛角尖了。”
“就是因為我知道周姑娘在周府的處境,所以不忍心叫她來謝府繼續受委屈,她本柔弱,何苦相逼?”
“你也說了,納妾一事是謝府的主張,我又為何要把氣撒在周姑娘身上?”
佩蘭聞言知道自己被氣昏了頭,紅著臉低頭道:“姑娘您事事為她周全,就是不知道她今后可會知恩圖報?”
林笙笙緩緩邁著步子,看著稀疏星點,郎朗夜空,耳邊蟲鳴陣陣,樹葉輕響,只覺胸臆舒暢。
她覺著這話有些好笑,“我要她知恩圖報做什么?”
【周姑娘入府,得寵也好,無寵也罷,都與我無關。】
【謝家雖迂腐,但好在府中清凈,條件優渥,周姑娘能離開周府今后留在謝府,或許也是件好事。】
【若是能得個一兒半女,與謝辭晝恩愛或舉案齊眉,也是周瓊的一番造化了。】
【無論如何,都是她與謝辭晝之間的事,我這個局外人可就不摻和了。】
【最好是周瓊得謝辭晝青眼,到時候郎情妾意徹底厭惡了我,我也好找個時機同他一刀兩斷呀。】
佩蘭還是氣不過,怒道:“謝公子竟是這樣無禮之人,都說謝家百年,家規清正,難道放著新婚妻子幾個月不圓房,這就是謝家的規矩嗎?”
雖一心盼著林笙笙能放下謝辭晝,少些傷心,可真到要放下的時候,佩蘭還是覺得憤怒與不甘。
林笙笙聞言拿扇子點了點佩蘭的頭,“你呀,氣得都胡說了。”
【謝辭晝何等矜貴人物,怎么可能將就著與我過日子?】
【從前倒是盼著圓房,可如今只盼著他千萬別來,這種歡好親密之事,還是今后找到如意郎君再有所期待吧。】
“仔細著點,光顧著說話,燈籠都打歪了......”
主仆二人挑燈散步的身影伴著嬉笑聲漸漸隱入花叢中。
謝辭晝站在碎石小道旁樹后的六角亭內,看著那道身影漸行漸遠。
一刀兩斷......
如意郎君......
從前竟沒察覺,他這位妻子是個如此深謀遠慮之人。
遠遠看去,東南角的幾處房間亮起昏黃的燈光,丫鬟進進出出正在從庫房搬運陳設、物件。
她倒是對周氏十分用心。
那日他說不會納周氏為妾,林笙笙是一點也沒聽進去,巴巴的就急著為周氏準備住處了,還是準備在棠梨居。
元青往那邊看了看,道:“少夫人當真賢惠,夫君納妾能得到妻子這般照料的,實在難再找出第二個。”
謝辭晝道:“你的妻子也這般張羅著給你納妾?”
元青頓了頓,面露難色,“怎么會,屬下若是敢納妾,她定然氣得不叫屬下回房睡覺,只能睡書房。”
睡書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