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府醫給林笙笙把脈。
【太痛了,很痛......】
緊接著,謝辭晝的耳邊響起低低哭泣聲。
低頭看時,林笙笙只是眉頭緊皺,閉著眼暈乎乎的。
心間莫名一陣針刺,謝辭晝問:“可看出什么了?有沒有止痛的方子?”
府醫收了錦帕,回道:“夫人寒邪內生,寒凝血瘀,以致胞脈失暢,經行腹痛。”
“只能開些溫養的方子,不可用虎狼之藥解一時之痛。”
說著,府醫囑咐道:“癸水前后不可行房,否則任沖受阻,易經行腹痛。”
“......”謝辭晝一時間無言以對,默了片刻道:“未曾。”
府醫神色了然,捏著胡子細細想過后又道:“夫人須得溫養,不可淋雨受寒,也不可肝氣郁結。”
佩蘭嘴快:“那日玉京河上,可不就......”
還未說完,看了一眼榻上坐著的謝辭晝,只見他神色凝重,佩蘭不敢再說下去。
府醫不再多說,收了銀針去外間擬方子。
佩蘭看著謝辭晝懷里的林笙笙,一時間放心不下跟府醫出去。
謝辭晝冷聲道:“杵在這里做什么?煎藥去。”
“姑娘......姑娘她......”佩蘭想說林笙笙可能不想見到謝辭晝,但是看著謝辭晝沉著臉,不敢說出口。
“出去。”
屋里終于清凈了。
耳邊低泣伴著幽怨傳來。
【人人都來癸水,怎么偏偏就我的這么難伺候!】
【這癸水能不能讓給男人去。】
【小肚子冷冰冰的,好難受......】
謝辭晝頓了頓,伸手隔著錦被覆在她小腹上。
竟是因為生辰那日......
那日林笙笙眼角墜著淚珠氣沖沖跑出去,又在畫舫外淋了好一陣雨,那夜的風也寒涼的很。
是他冒犯了林笙笙,才致今日這情形......
謝辭晝看著懷里唇瓣蒼白的林笙笙,她的額角蜷著被汗水濡濕的黑發,平日愛笑的眼睛和舒展的眉梢此刻全都皺了起來。
又一陣腳步輕響,白蔻探頭探腦地走進來,手里捧著一只湯婆子。
“公子,奴婢服侍姑娘換身寢衣,您......”
是佩蘭吩咐她來的,說換衣裳,謝辭晝定然就走了。
謝辭晝站起身,將林笙笙輕輕枕在軟枕上,又給她嚴嚴實實蓋了錦被。
“少夫人體虛畏寒,關好門窗拉嚴實床帳再換干爽的衣裳。”說著拿過白蔻手里的湯婆子放入被中,溫著林笙笙的小腹。
說完,謝辭晝起身重新坐回一旁太師椅上。
床榻間傳來細細碎碎的聲音。
分明被床帳遮得嚴嚴實實,但謝辭晝還是側首往一旁山水畫上看,不往床榻方向多看一眼。
有丫鬟端來一盞熱茶,被謝辭晝抬手拒了。
林笙笙悠悠清醒過來的時候,天色已暗,嘴里苦澀難忍。
佩蘭收了藥碗問:“姑娘,可要換身寢衣?”
身上黏膩潮濕,林笙笙擺擺手道:“備好熱水,我想泡一會。”
“你癸水未退,不可泡澡。”房間里只點了床前一豆小燈,謝辭晝的聲音從黑暗中傳出來。
林笙笙被嚇了一跳,“誰讓你在這的!出去!”
房間內靜得可怕。
佩蘭恨不得立刻找個縫鉆進去,林笙笙與謝辭晝近來多有不睦,平日里謝公子眾星捧月一般,哪里受過這樣的冷言冷語?
況且眼瞅著公子在這守了兩個時辰,姑娘剛醒就趕他……
謝辭晝緩了緩,起身待走,忽的想到什么,回身平和道:“父親所說納妾一事,我不會同意,你放心。”
她這些日子最忌諱肝氣郁結,不可讓這件事再風言風語擾了清凈。
林笙笙語氣驚訝,“納妾?”
謝辭晝道:“你不知?”
林笙笙道:“我現在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