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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姑娘怎么來了,你看我,都沒好好準(zhǔn)備一番。”
林笙笙開門見山道:“聽聞貴府三姑娘用了我家香丸后皮膚紅腫,我特來看看。”
周夫人慌了一瞬,笑道:“哪有的事?”
“還請周夫人帶我去見見貴府三姑娘。”林笙笙誠懇道。
“不過是吃錯了東西,起疹子罷了,與林姑娘的香丸有什么干系?林姑娘您誤會了。”
周夫人還覺不夠,補充道:“已經(jīng)看過醫(yī)者,只需吃些藥調(diào)理便可,林姑娘不必多慮。”
周夫人心中慌亂,不知是誰走漏了風(fēng)聲,將這件事泄了出去。三姑娘確實是用了香丸后皮膚紅腫如今還臥床不起,可是那又怎樣?
難道還要因為這些小事同林家鬧僵不成?
平日里巴結(jié)林家都沒機會呢,現(xiàn)在才認識就要得罪,這怎么行!
三姑娘并非她親生,不過是一位已過世的姨娘所出,雖然養(yǎng)在自己膝下,但是感情終歸淡許多。
想著,她回過頭眼神中帶著警告巡視一圈身后侍女,侍女們縮著頭不敢多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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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府書房,元青輕聲走進來在香爐中點了炭火放了隔片,然后將謝枕歡交給他的雪中春信香丸放入。
不多時細膩柔和的香霧緩緩飄出,書房內(nèi)盡是沁人心脾的梅香。
謝辭晝正聽元鴆回稟。
“張寅曾暗中與肅王來往,不過只是些結(jié)親之事,并無其他。”
謝辭晝仿佛早知道結(jié)果,心不在焉應(yīng)了一聲,手上書頁也不曾翻動。
房中靜了半晌,元鴆猶豫著開口:“最近屬下查到少夫人......”
謝辭晝放下手中的書,抬起頭盯著元鴆道:“說。”
分明聲音很淡,但極負威壓。
“查到少夫人派人去打聽聞將軍的行蹤......”
“什么行蹤?”
“出行游玩的行蹤,看起來像是想——”
“退下。”謝辭晝聲音冰冷。
書房中再次陷入沉默,元青垂著頭不做聲站在一旁,大氣不敢喘一下。
謝辭晝起身走至香案旁,嘴角帶著一絲冷笑,“越來越有意思了。”
一邊賣弄深情,一邊暗自腹誹,一邊鐵了心加嫁入謝府,一邊打聽著別的男人的行蹤。
“進來。”
一直站在門外未曾離去的元鴆得令折返,看著上首謝辭晝挺拔的背影,不禁打了個冷顫。
公子平日看起來清潤溫和,實則雷霆手段,獄中無數(shù)人見了公子如見了閻羅一般。
“去查,聞令舟究竟什么來頭。”
謝家百年清譽,容不得這種污穢之事。
看著眼前太湖石上鶴壽香爐上裊裊香云,謝辭晝皺了皺眉將茶水潑入香爐。
香爐內(nèi)發(fā)出滋滋聲響,片刻后香霧散盡,房中香氣也淡了許多,他回身坐書案前,翻開兩頁書又合上,沒由來的,一股清甜氣息毫無防備的竄入胸腔......
真是難聞極了。
漫長一上午,書房中落針可聞,直到快午飯時,謝辭晝忽然道:“去棠梨居。”與其等著元鴆去查,還不如自己去聽聽她究竟在想什么。
元青答道:“昨日一早少夫人就回謝府了。”
猶豫一瞬元青繼續(xù)道:“新婚后,姑娘回娘家須得夫君陪著的,否則不僅在娘家丟臉,還會被訓(xùn)斥。上個月回門,公子您就沒去,這次......”
訓(xùn)斥?林平之應(yīng)該是不舍得訓(xùn)斥。
還記得婚約剛定下時,林平之曾親自找到謝辭晝,軟話硬話說了許多,叫他好好待林笙笙。
林平之可會想到,他的乖女兒心里究竟在想什么?
對這婚事的不滿、對他沒由來的怨懟、對謝家的不屑、還有——
紅杏出墻的心思......
謝辭晝起身道:“去林府。”
元青一直想勸著公子與少夫人和和美美的,但是三番五次都被冷言回懟,漸漸地也就不敢多說。
沒想到這次公子竟然聽進去了,他喜出望外:“少夫人若是看到公子去接她,定然欣喜!”
謝辭晝眸色暗了暗。
欣喜?
她最好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