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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才兄……你表現得這么高興是鬧哪樣!山伯離開了你不是應該失落的嗎?
也許是意識到自己失態,馬文才忙收回嘴角控制不住浮起的笑容,一本正經地咳嗽一聲,道:“嗯,山伯兄估計是家中的確有事,也許過幾天回來也說不定呢!”
“可是,為什么他也不跟我們說一聲?”祝小英繼續試探。“山伯兄和文才兄可是至交,這么一聲不響的……難免寒心。”
嗯,她要暗示馬文才,梁山伯對他沒有意思,最好還是趁早死心。
馬文才見祝小英面色陰郁,似是對梁山伯的不辭而別耿耿于懷,心里有點不舒坦,然后抓緊機會挑撥離間:“哎,山伯兄他這人是有些冷情,別看他平日待你極好,但是不是真正用了心……誰也不知道。”
祝小英見馬文才神色悵然,表情幽怨,看著自己的眼神躲躲閃閃,頓時了悟!
哎,可憐的文才兄,他終究還是傷心了的。
梁山伯啊梁山伯,你看看你,作的什么孽呦!
馬文才看祝小英眼神中流露失望,頓時覺得心疼不已,大罵梁山伯負心薄幸。但另一方面他又覺得,自己終于踹開了梁山伯這一強勁對手,相信以后對祝妹妹好一點,她自然會感受到自己的真心,忘了梁山伯。于是越想越覺得前途光明,不禁喜上眉梢,但想到不能讓祝妹妹看出自己小人得志幸災樂禍,又極力克制,陪著小心做出一副難過模樣。
祝小英不經意間回頭看馬文才,發現他表情飄忽不定甚是詭異,似是在強顏歡笑。見他對梁山伯用情如此,她雖心中難過,但還是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沒關系,文才兄,難受你就說出來,在我面前……你不必掩飾的。”
說完,祝小英黯然地低垂了眼睫。
正在忍著得意的馬文才突然一愣。
接著,祝小英也沒再說什么,就低著腦袋走了,背影看上去……挺落寞的。
馬文才無辜地站在原地,看著越來越遠的背影,一頭霧水。
……
梁山伯雖然走得很低調,但他的離開還是在書院里引發了不小的波動。
大多數士族子弟都是對其嗤之以鼻的,認為他是身份曝光了以后實在沒臉繼續在書院混下去,不僅士族瞧不起他,就連庶族也覺得他虛榮偽善,以前的種種謙恭有禮博學多
才,在這樣看似夾著尾巴逃走的窘迫之下全部被抹殺。
甚至以前得過他不少好處的人也都對他頗有微詞。
這一眨眼又過了小半月。
入了十一月,天氣漸漸轉冷,山谷中比外面溫度還要低上許多,每天早晚地面上甚至會有薄薄的冰霜結出來。山中花葉落盡,只剩一些常綠的喬木身上還有些綠色。士族子弟們早就換上了家中送來的各式珍貴皮裘,庶族中家境不太好的也都準備了稍厚些的棉衣,各房各戶紛紛架起火盆,崇羅書院開始了過冬的準備。
這日吃完了午飯,一群公子哥都滯留在膳食館里不肯出去受凍,圍著火盆烹茶閑聊。
“我一看那梁山伯就覺得他沒有什么貴氣!高門顯戶的氣度豈是那種商賈小民能有的?”不知是誰,又將已經漸漸過時的梁山伯話題扯起來。
“我說你怎么又提起他了?有完沒完?”公子齊宣不耐煩地斥道。
祝小英和馬文才也在不遠處坐著,聽到這話把目光移過去,只見那說刻薄話的人是司馬尋。
這司馬尋仗著與當朝皇家沾親帶故,總是以皇親國戚自詡,走到哪都嬌里嬌氣,尖下巴細白臉,天生一副受樣,祝小英很是看不慣,更別提他還和伙同齊宣、王阮二人來捉弄過自己。
但祝小英天生就是個慫人,像是路見不平一聲吼這種事是決計做不出來的,于是她只能另辟出路——
扭過頭,對馬文才說:“文才兄,昨天你給我看的那個故事里面,加個人物進去。”
馬文才問:“哦?什么人物?”
祝小英目光陰險地盯著不遠處的司馬尋,奸笑道:“加個落魄的皇家遠親,嗯,最好這皇家也是個亡了國的,然后讓這纖柔貌美的年輕小公子流落各個虎狼部落被叉叉圈圈再圈圈叉叉最后以殘花敗柳之身受盡折磨生而不得死而無門淪落為小倌得病而死。”
馬文才:“……”
而那邊司馬尋倒對自己在小說中的悲慘命運毫不知情,依舊一副病懨懨的傲嬌樣子,哀怨地看了齊宣一眼,說:“我就是看不慣經商之人的嘴臉嘛!這不,眼下朝廷剛說要打北邊的氐人,他們就開始不老實起來,屯糧積貨,哄抬物價,搞得民間怨聲載道,朝中還有些庶族的官員向我皇伯伯進言,說是要讓朱門開倉放糧呢!”
面對司馬尋刻意將“我皇伯伯”這四個字加重音的說話習慣,大家早就見怪不怪,懶得跟他認真,不過這“哄抬物價”倒是戳中了很多人的心事,立刻得到共鳴。
“可不!也不看看最近膳食館都給我們吃的是什么東西!清湯寡水的,湯灑在身上連點油星都不沾!白水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