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木桃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不過最后,祝小英還是在日落后去湖畔赴了約。
她去赴約的原因很簡單。
書院里負責(zé)做飯生火掃灑挑水的后勤們都被叫回山下的莊子里配合戶口調(diào)查去了,所以一幫餓著肚子眼前發(fā)黑的書院學(xué)生就紛紛自己飄蕩出來覓食,監(jiān)院見管不了,也就索性睜一只眼閉一只眼。
既然沒有人管,又要出去找東西吃,那還不如去吃梁山伯的請。
走到后山湖畔的時候,祝小英突然想到:
梁山伯來約自己的時候,似乎并沒有擔(dān)心過她出不來呢。
所以說,他應(yīng)該早就知道今天下午書院會進入無組織狀態(tài)?
梁山伯他……好像總是會知道大家都不太知道的事啊……
祝小英最終將其歸結(jié)為——
跑商的,消息大多都很靈通。
夕陽西下的時候,特別是臨水之地,總是最浪漫的一番景色。
晚霞,波光,湖面低空飄過的水鳥發(fā)出悠揚的啼鳴,展翅高飛。
水天都被籠上了玫瑰般的醉紅。
梁山伯的確是很有品味的人,湖畔小亭子里擺了滿滿一桌珍饈佳釀。
祝小英趕來的時候,正瞧見他負手面水,望著無盡湖面,也不知在想什么。
“文才兄!我來啦!”祝小英遙遙大呼。
梁山伯聽到聲音回過頭,看著歡快跑過來的身影,目光中一直隱藏的不確定和期待終于緩緩消散……化作愉悅。
總算是……來了。
“文才兄,你究竟是怎么做到的!這么多好東西可不是隨便就能弄到的,更何況現(xiàn)在外面還在戒嚴?”
梁山伯不緊不慢地幫祝小英布菜,嘴角噙著笑,“只要想吃,總歸有辦法。”
“要是山伯也在這里就好了……”祝小英一邊吃一邊小聲試探,眼睛瞄著梁山伯的反應(yīng)。
梁山伯表情倒是沒什么變化,一派云淡風(fēng)輕,“還這樣叫?不是說私下里改口么?”
祝小英嘿嘿笑:“這一時叫習(xí)慣了還真不好改,再說了,文才兄那里也沒有說開,哪天要是說漏了也尷尬。”
“文才?你當他真的不知道么?”梁山伯說。
祝小英低頭不語,要說以馬文才的智商,應(yīng)該也早就知道了身份戳破的事,畢竟自己之前露出那么多破綻,可是他們始終沒有點出這一層,也不知道是他裝傻還是她裝傻,總之就這么一口一個山伯英臺的叫著。
“可是不管你習(xí)慣還是不習(xí)慣,這稱呼只怕馬上就要變了,也由不得我們。”梁山伯將祝小英不說話,又說道,“我和文才這顛倒身份的把戲……也到了戳破的時候了。”
“這……這是為什么?”祝小英抬起腦袋。
“這還要問?”
見梁山
伯用一種“孩子你怎么連這么簡單的事都不明白”的表情望著自己,祝小英覺得有點不爽。
這就是和聰明人說話的不方便之處,時時刻刻覺得自己正在拉低人類智商的平均線……
嗯,和馬文才說話就不會這樣。
于是,馬文才同學(xué)光榮地被祝小英劃入不聰明人的行列了,真是躺著也中槍。
“文才他們這次下山久久未歸,一定是碰到了盤查戶籍的衛(wèi)隊,因此他們的身份定是要一一報備的。你說,朝廷的死命令下來,他還能胡亂隱藏身份嗎?那可是要掉腦袋的。”
“所以……”祝小英看著梁山伯那雙漆黑漆黑的眼。
“從現(xiàn)在開始,叫我山伯吧。”梁山伯笑。
……為啥你丫總是對著個稱呼死磕不放呢!
祝小英吐槽。
不管梁山伯的插嘴,祝小英繼續(xù)說:“所以,真的要打仗了嗎?書院里的傳言都是真的?”
梁山伯沉吟一下,道:“英臺可還記得顧先生所說的碧水墨?”
嗯?就是那個顧老師用來把秦夫子氣得直跳腳的金貴墨?
“記得,怎么?”
“碧水墨產(chǎn)于氐族,本也沒有多珍貴,只是近年來南北方關(guān)系緊張,商道封鎖,很多貨都運不進來。物以稀為貴,所以價格才被抬得越來越高。”
真是……不愧是跑商的,句句話不離本行。
“素來都是‘戰(zhàn)起前,商路絕’,估計看這情形……應(yīng)該快了。”說完,梁山伯飲了口茶。
祝小英認真看著梁山伯,總覺得,那雙清淡水潤的眸子里似乎隱藏著一種難以言喻的……興奮?
……她怎么忘了,自古以來戰(zhàn)爭爆發(fā)的時候都是囤積居奇的黑心商販大賺特賺的好時候啊!最唯恐天下不亂的就是他們了有木有!這幫視和平為糞土的戰(zhàn)爭幫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