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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好倆斷袖,愣是拼命往自己身上潑臟水說自己有多好女色,這得有多心酸啊!
梁山伯與馬文才本來商量好,要齊心協力向英臺妹妹證明自己是喜歡女人的正常男兒,好洗刷冤屈。可不知怎么搞的,兩人言語間不知不覺就生出針鋒相對之意,都心懷叵測地互相給對方戴不近女色的高帽,并不遺余力地爭相表現自己有多喜歡女人多經受不住美色誘惑,漸成劍拔弩張之勢。
梁山伯:“為了不讓自己心猿意馬,我平日連女子都不敢多看一眼。不比山伯你,萬花叢中過,片葉不沾身。”
馬文才:“哪里哪里,我也只是有賊心沒賊膽而已,怎及得上文才兄你三過青樓而不入的坦蕩與灑脫啊!
梁山伯:“年少風流雖稱得上一段佳話,但也要注意適可而止,這一點可能是未經人事的山伯你所無法體會的。”
馬文才:“哦?聽文才兄的意思,經驗倒是豐富得很,不知是何時初嘗的云雨?”
梁山伯見馬文才的話越來越沒底線,想著祝英臺還在邊上,不禁有些尷尬,漸漸紅了臉。
見梁山伯詞窮,馬文才乘勝追擊:“怎么,難道文才兄一直是在這里紙上談兵,實則從未親近過女子?莫非……有什么難言之隱?”
梁山伯冷冷地盯著馬文才。
馬文才面帶勝利的微笑。
祝小英用同情而憐惜的目光悄悄看著兩個人。
最后,梁山伯眼睛瞇了瞇。
馬文才毫不退縮地迎視著他。
梁山伯嘆了口氣,有些心疼有些不忍地看著馬文才,拍了下他的肩膀,惋惜道:“山伯,雖然你不愿,但也必須接受這樣一個現實,這世上還是正常的男子多一些,我們……終究是不一樣的。”
望著梁山伯離開的身影,馬文才愣了一下,氣個仰倒,在他背后大叫:“誰不正常!你才不正常!我和你不一樣!不!一!樣!”
祝小英與馬文才并肩而立,也覺得梁山伯做的太過分了,怎么可以為了掩飾自己而這樣對馬文才呢?太渣了啊!于是他戳了戳馬文才,安慰道:“別往心里去,他只是一時氣話,心里還是放不下你的。”
“氣話也不能這……”馬文才剛想順口接話,卻突然頓住了。
心里還是放不下你的心里還是放不下你的心里還是放不下你的……
他側過頭看了祝小英一眼,突然,很想哭。
許夫子的課上,馬文才臉色一直很臭,他趴在桌上怨念地看著前面和祝英臺坐在一桌的梁山伯,心中唯一的安慰是梁山伯他也沒什么好下場,在祝妹妹眼里不過也是一個斷袖而已。
正式講課之前,許夫子照例要考察一下他
昨天布置下去背誦的篇目。因為前一晚有梁山伯從旁講解,祝小英這次的文章總算是勉強背下來了,許夫子摸著自己的大胡子耐心地聽了半天,終于慢慢點頭,沒有再把她攆出去罰跪。祝小英松了一口氣,放松地坐回了位子上,旁邊的梁山伯向她報以祝賀的一笑,沒想到卻遭到一個冷冷的白眼。
梁山伯心中莫名,他怎么得罪她了?
祝小英順利過關之后,學堂里眾人的注意力又不約而同落在馬文才身上。做學生的,多少都有點喜歡看著別人被提問然后答不出來出糗的扭曲心理,今天一個官方倒霉蛋已經安全了,那么他們便只能靠另一只來提供樂子。
果然,許夫子不負重望,慢吞吞地點了一聲“梁山伯”。
馬文才今天心情不好,沒空陪老頭玩,更何況他家祝妹妹都沒有被罰,他一個人被攆出去也沒什么意思,于是便干脆利落地將許夫子布置的篇目流利背出,一字不差。他的聲音本來就極好聽,若是誠心誦讀,聽著是很讓人受用的。
不少人都對他投去驚訝的目光,唯獨三人沒有什么反應:馬文才的室友殷仲堪,早就知道真相的梁山伯,還有即將包養他的桓玄。
祝小英最為意外,在她印象中馬文才雖然是個人才,但絕對不是塊讀書的料,今天是怎么了?失戀受刺激了?
許夫子以前可是被馬文才戲弄過多次,對于這個讓他恨到牙癢癢的窮學生,他更是不愿相信他一夜之間轉性,而是懷疑他開了外掛,又弄出什么見不得人的名堂。于是不顧辛勞地特地從講師席上下來,蹣跚著穿過一排排座位來到馬文才面前,瞇著一雙老眼在四周逡巡,卻還是沒發現什么不對勁的地方。
而馬文才偏偏還用一種牛叉得不行的眼神看著許夫子,好像在說“找啊找啊你找到什么了啊哈哈你真是傻爆了”。
許夫子神圣不可侵的自尊心被傷害了,于是立刻想出刁難之計,捋著胡子緩緩道:“子曰:溫故而知新,昨天的文章你學得很好,那么再將前一天的文章背與我聽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