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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荒棄的廢城，連墻壁上都長出荒草了。殮皇道站在中央，四周環顧，然后看到城墻上挺立的持修。

幾個月不見，持修已經憔悴狼狽的不成樣子了。持修飛身下來，那一身的冷寒之氣真是讓殮皇道陌生了。

殮皇道扔了他的戰書，問道：“想殺我？”

“是。”

殮皇道雙手背在身后，一派從容，道：“來吧。”

持修舍棄了守，全部的力量都集中在貪修劍上，那劍身已經殘缺了，但依然光亮，仿佛它的主人一樣。

殮皇道微微一笑，持修似被刺激到，怒目圓睜沖過來，用了全身的力量一劍刺去。持修沒有受到任何阻擊，劍身就穿透了殮皇道的心臟。殮皇道甚至連動都沒有動一下。

殮皇道反而伸手擦了擦他的臉，如以前那般溫柔，道：“為什么把自己弄的這么臟呢？持修應該是干凈素白的。”

持修不可置信的看著他，也忘記抽回劍了。

見到持修的表情，殮皇道笑的就更溫柔了：“心疼嗎？這一劍是由你親手刺的，你心疼嗎？”

持修呆愣。他日想夜想都是親手殺了這個魔頭，做夢都是咬牙切齒，恨不得將他生吞活剝，才能消減心頭的恨意。他幾個月里在戰場上沖殺，飲血啖肉把自己變成惡鬼一般，設計的這么一個計劃就為了這一天，親手用劍穿透他的身體，讓他知道疼的滋味……他就為了這一刻啊！

可是，為什么自己會那么疼？為什么心疼的也如被劍刺透了一樣呢？疼的持修想要蜷縮身體。

殮皇道握著持修的手再將劍刺的更深，笑著道：“持修，你就沒想過為什么一顆小小的血玉就讓你的修為增至如此厲害的地步嗎？”

持修疑惑。

“嘖嘖，我真是太喜歡你這樣的表情了。什么都不知道，卻無畏無懼。”

貪修劍的一半劍身在殮皇道的身后泛著冷光，整把劍都穿透了殮皇道的身體。殮皇道卻如毫無知覺一樣，一只手按在持修的心口上，輕聲的說道：“因為這個血玉啊，是我的心。”

持修震驚的倒退一步，卻走不出殮皇道的陰影。

“什么……”

“這里很疼是吧？疼的猶如一把劍刺在心口上是吧？劍刺在我的身上，卻疼在你的心上，是不是覺得自己太齷齪，到了如今的地步還在為一個魔頭心疼？”

持修倒退，殮皇道步步緊逼。

“不……不是……”

“你疼是應該的，我把我的心給了你，你該疼的。”

持修搖頭，一臉驚慌。

“不，不能這么說。該說的是，你我的心早就融合在一起了，死都分離不了了。”

“為什么……為什么要這么做？你早就計劃今日的決裂，為什么？！”

“因為這樣我就沒有弱點了，你看，你這一劍也殺不了我。”

殮皇道說的輕松，持修聽著卻如五雷轟頂。從震驚到憤怒，持修覺得自己快要爆炸了。

得知真相的那一刻起，持修心中就壓了一口氣無處發泄，盯著殮皇道那張臉，看的都扭曲了。

惡魔！

持修長吼一聲，轟然一拳擊出，震動周圍石墻，塵囂混沌。

殮皇道冷笑，硬接他一拳，雙方都被擊退數步。殮皇道抽出貪修劍，扔在一邊。

持修紅了眼，發了狂，道：“殮皇道，你必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