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傷口也再一次加深。

如此反復不知道多少次，持修昏沉的記不住，殮皇道似是不知疼一樣，讓銳利的劍鋒劃開自己的傷口。持修握著殮皇道的衣袖，渾身都在顫抖，可惜力氣沒有恢復，無法推開殮皇道的鉗制。

持修不想喝了，太苦了！嘴苦，心更苦。眼淚不自主的從眼角滑落。殮皇道的手腕已經被割的不成樣子了，這樣下去就算他是魔皇也會死的。

“呵，哭什么？”因為失血，殮皇道說話的力氣也小了很多。“不過是幾口血而已，我死不了。”

持修搖頭，不想再喝了。

“不行，你的傷口還沒有自愈。”殮皇道堅持道。

持修痛苦的閉上眼睛，握著殮皇道衣袖的手也有了力氣。死死的拽著，怕他丟了似的。

“乖。”殮皇道哄道。因為失血過多，他的臉色也逐漸慘白，一身虛汗。

持修的傷口因為殮皇道的血自己愈合了，他也恢復了力氣，知覺也漸漸的恢復。見狀殮皇道松了一口氣，身體癱倒在地上。

持修撕了還算干凈的里衣，捧著殮皇道的手腕，小心的包扎。看著面目全非的傷口，持修的眼淚止不住，一滴兩滴不小心掉到傷口上，持修趕忙擦干凈了眼淚，包扎傷口。

持修看了一眼貪修劍，上面鮮血淋淋，讓他畏怯。

“殮皇道……”持修聲音孱弱。

殮皇道無力的沖他笑了笑，道：“可還有不舒服？”

持修就趴在他的身邊，抱著他沒有受傷的手，“為什么……為什么？你……”你并不愛我啊，為什么要做到這個份上？

殮皇道仍是輕笑，身體卻沒多少力氣能支撐他的笑。

過了好久，久到持修以為不會有回答的時候，殮皇道才輕輕的說了兩個字：“持修……”

持修身體一僵，抬頭看他的時候，殮皇道已經陷入昏迷。沒有任何血色的臉上似乎還有微笑的余韻。

持修伏在他的身上，咬著牙不讓自己哭出聲來。

這個人究竟要干什么！不愛的話，放開手就可以了。為什么還有做出讓他亂心痛苦的事？為什么要做到這種程度？讓他心中還留著幻想，讓他掙扎在這無法脫離的溫柔當中？！

為什么！為什么！

從出生就不曾這樣哭過，持修無法控制自己的情緒，哭到抽氣。

破屋外面，大雪還在下。好像要把天地掩埋一樣，幾百年都沒有看到這樣大的雪了。

第40章

傷上加傷

雪下的好像要將一切藏起來一樣，積雪已經有半個人高了，竟然還在繼續。破爛的房子也沒有門，就連窗都漏風漏雪。持修的傷口雖然好了，但是傷勢依舊沒有恢復完全，還是重傷的身體，可是看著眼睛緊閉的殮皇道，持修也只能支撐身體去撿了一些樹枝柴火。眼看著就要燒完了，可是大雪封門，根本出不去。

這樣下去，他們就算不會因傷而亡也會凍死在這里的。

殮皇道失血甚多，普通人的話早就死了，現在他猶如冬眠一般的沉睡。火生在殮皇道的背后，這樣他會暖和一些。可是摸著他還是冰涼的手，持修解開了他的厚衣，也解開了自己的衣服。

不是第一次肌膚相親，可是這一次兩個人什么都做不了。持修把他抱在懷里，希望他能快點恢復體溫。

厚重的衣服卷著兩個人，殮皇道的衣服墊在身下，持修的衣服都盡量的包裹住殮皇道。周圍的寒氣侵蝕……不，應該說身上僅有的溫度，侵占了寒冷的空間，如螢火發光在深夜。

持修抱著殮皇道迷迷糊糊的睡了一覺，又在極寒的情況下越來越清醒不過來。持修靠著意志力狠狠的咬了舌尖一下，人才徹底醒過來。

持修整個人已經凍透了，身體不受控制的微顫。火已經燒透，只剩下些火星子還在跳躍。探了探殮皇道的體溫，雖然沒有什么危險，可是這樣繼續下去可就不好說了。

持修去下幾件衣服穿好，腹部的傷還是隱隱作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