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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走到了路邊,虞爻攥緊的手掌才堪堪松開,手心已經被她掐出了一道道深紫色的血痕。
虞爻不知道自己心里這是一種什么情緒,她明明知道陸織理是只喜歡她自己的,但在看見那個女人的照片時,腦子里依舊會忍不住去幻想那兩個人在一起的畫面。
或許對方會比她更寵陸織理、會比她更懂得關心陸織理的情緒、甚至在家世方面也比她更加的相配。
今天的天氣并沒有太好,虞爻身上穿了件裁剪得體的風衣,涼風拂過灌進她的領口,她也察覺不到一絲寒意。
她知道自己心里燒起了一股名為嫉妒火,但更值得她注意的是,在妒火旁邊有一種更為隱秘的情緒自卑。
虞爻訝異于自己還會出現這樣的情緒,也失望于自己還會出現這樣的情緒。
她從那樣一個環境走出來,走到燕京、走到那些名媛太太的面前、她在燕京落戶、在燕京買房買車,她已經是很多人眼里的成功人士了。
可在面對家世背景高于她、同樣具備陸織理喜歡特質的女人時,她依舊會自慚形穢。
*
虞爻回酒店的時候,陸織理正和秦月在打游戲,兩人沒坐在沙發上,而是坐在地毯上,背靠著沙發腿。
這是陸織理打游戲時最喜歡的坐姿。
阿爻!你回來了!陸織理一聽見房門被刷開的聲音,直接丟下了手柄游戲也不玩了,直接跑到了虞爻身邊,像只小鳥一樣嘰嘰喳喳地開始講她今天一天做了什么說了什么。
秦月看著游戲傳來的結束畫面,嘆了口氣也丟開了手柄,摸了摸有些餓癟了的肚子,轉過頭剛想叫兩人一起去吃飯,但看著虞爻那神色不明的臉時,立馬閉上了嘴。
她站起身,拿起扔在沙發上的外套,你們聊,我還有點事。說完,立馬消失在了房間里。
陸織理說了半天也不見虞爻說話,立馬就覺得情況不妙起來。
阿爻,你怎么了?不高興嗎?
虞爻心口一緊,扯著嘴角笑起來,沒有啊,可能是外面太冷了,吹得我有點麻木了。
陸織理在她對面站定,歪頭看著她一臉真誠地說道:真的嗎?可是你笑得好難看。
虞爻聞言,腦子里不知道怎么了,瞬間就想起了路易斯朋友的那張照片,對方笑得非常好看,不僅好看,還有種勝券在握的自信。
好像世界上一切好東西都可以被她緊緊攥在手里。
虞爻心里有火,沒忍住脫口而出,是嗎,那陸小姐不如去找笑得比我好看的人。
陸織理聞言,怔在了原地,一臉的茫然無措。
虞爻看見她臉上的無措,心口像是被刺了一下,傳來尖銳的疼痛。
她明明什么都不知道,自己為什么會對她說出這樣的話。
阿爻,是不是有人欺負你了?陸織理皺著眉,琥珀色的眼睛里溢滿了擔憂,有人欺負你的話,你告訴我好不好?我幫你收拾他們!我打架很厲害的!
房間里安靜下來,落地燈的燈光在地毯上灑下一圈,昏黃又寧謐。
虞爻不知道該怎么開口,也不知道該怎么和陸織理傾訴自己心里那些惡劣又隱秘的心思。
陸織理什么都沒有做錯,她甚至什么都沒有做。她不該來承擔自己的負面情緒。
理理,對不起虞爻深深地嘆了口氣,最終苦澀地吐出了這么一句話,我剛剛不該這么和你說話的。
陸織理根本不知道發生了什么事,這會兒聽見了虞爻的道歉,更是急得像熱過上的螞蟻一樣圍著虞爻團團轉。
牽著虞爻的手又親又摸,最后牽著手捧著自己半邊臉,阿爻不用道歉,阿爻沒有做錯任何事。
虞爻終于忍不住洶涌的情緒,丟掉手里的箱子,直直撲進了那個充滿了青檸味的懷抱,死死地抱著,怎么也不愿意松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