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郁淼輕笑著合攏兩手擠了擠易璟的臉。
每當易璟露出這種不解又努力思考、單純在納悶的神色望向她的時候她都會覺得易璟很像一只小動物。
“你真以為我是出身不凡一路保送順風順水無須努力就成為一流記者*的嗎?”郁淼笑著對易璟說,“我吃過的苦可能比你想得還多哦。”
易璟愣了一下,一時沒反應過來。
她還真的沒想過郁淼出身高低的事情,因為易璟第一次見到郁淼的時候郁淼就已經是那個美得炫目、令人無法忽視的存在了,可能并沒有用什么奢侈品,但郁淼的氣質看起來那么冷清那么與眾不同,怎么想也沒辦法將她與‘吃苦’這件事聯系到一起。
郁淼彎起眼睛笑起來,好像已經完全不在意一樣地談到過去:“我十六歲就搬出來一個人住了,手里只有一點可憐的積蓄,住過漏水的地下室、也租過那種四五個人住一個臥室的蝸居房間,連吃飯都要小心計算,生怕沒有下一頓飯可以吃了。
我見過很多爛事,在此之前甚至都沒有太多挑選住處的余地,有地住就很好了,直到兩年前我在事業上漸漸取得一點成就,情況慢慢好起來的時候才開始能獨自租下一整個房子。
所以你不用擔心我會對現在的情況不滿意。在靜安市,這對那些沒有長輩庇護的人來說已經是很好的房子了。而且我本來也不喜歡住在易家莊園,再寬敞舒適也不喜歡,住在那兒我會很惡心,我很討厭那里,如果一定要選,我還不如回到十六歲時那個漏水的地下室。”
易璟聽著聽著就破防了,心口痛得厲害,難過得幾乎要哭出來了。
但是易璟又不能替郁淼哭,讓郁淼在這種時候來哄自己,只好咬著唇瓣可憐兮兮地看向郁淼。
郁淼看起來倒是沒什么大不了的,好像完全不覺得過去的經歷有多難受。
可是易璟只要稍微設想一下郁淼當初的窘迫處境就覺得心痛。她的郁淼怎么能經歷這么多困境吃這么多苦呢?要是她能早一點遇到郁淼就好了。
“你干嘛啊,怎么好像要哭了一樣。”郁淼好笑地捏了捏易璟的臉,但是卻被易璟緊緊抱進了懷里。
“姐姐……我都不知道,我從來都不知道?!币篆Z緊緊地抱著郁淼,聲音聽起來無比難過,好像就要碎了,攬著郁淼的手臂也很用力,不時撫過郁淼的后背,好像在確認郁淼的存在,“以后不會了,以后有我在,再也不會有這樣的事情了?!?
郁淼怔了怔,很快就笑起來,抬手抱住懷里忍哭忍到開始吸鼻涕的小alpha,拍了拍易璟的后背說:“我知道,我知道。”
兩人擁抱了一會兒,等到情緒緩解,默契地沒再提起剛剛的事情,只有易璟一個人眼瞼泛紅地跑去做晚餐,兩人一起吃過一頓晚飯,坐在陽臺消食繼續處理公務的時候不可避免地又聊到了易家的事情。
“你這兩次被上級約談會有什么影響嗎?”郁淼與易璟并排坐著,十分自然地看了一眼易璟終端光屏上掛著的文件問。
“沒事的,正常流程,”易璟一邊懨懨地看著文件一邊回答郁淼的話,“上面暫時沒想著調查我,一來姨姨和姨母還在,二來她們也大概知道我跟易家關聯不深?!?
郁淼點了點頭,繼續看著易璟屏幕上的文件。
易家的調查已經正式被提上了計劃,相關內容已經確認完畢,現在就只差正式實施了,郁淼隨口問了一句:“易瑄那些人能判死刑嗎?”
易璟一邊敲擊鍵盤一邊搖了搖頭:“我覺得可能不行,像易老爺子和趙老爺子這樣的趙家、易家的那些掌權人肯定是跑不了了,易盛、易棉大概率也是死刑?,F在上級的意思就是主抓這些主謀重犯,對于易家的小輩反而沒那么重視?!?
“是么……”郁淼垂了垂眸子,斂去了眼里的神色,低聲喃喃,“是這樣啊?!?
可是她覺得那些人都該死。
“什么,姐姐你說什么?”易璟有些沒聽清,偏頭去看郁淼。
按照她的意思,就算一審不夠死刑也還可以繼續搜集證據尋找受害者再次提起訴訟、追加刑期,起碼也得按無期或者二十年重刑以上判,在易家、趙家這個圈子里的所有小輩中也就只有易明玥是除了違規經營之外沒什么大錯的,或許能判個十年左右的刑期,其他人都不能輕松放過。
但是郁淼好像已經對這個話題不在意了,輕輕笑了一下,對易璟搖了搖頭:“沒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