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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魚就算再記不清了,上次回來時也是樓房,怎么一眨眼變成車庫了。
賀欣然進去直接坐在床上,拍了拍身邊的位置招呼賀魚:“表哥,隨便坐。”
賀魚真是不知道坐哪。
劉艷卉見賀欣然掏出手機在那里打游戲,臉色沉了下來:“就知道玩,把你爸叫回來!”
賀欣然也有些不耐煩了:“我剛才就給他發消息了。”她一點不想回這家,要不是說表哥發達了拉進一下關系,她才不回來住這個破車庫。
見叫不動她,劉艷卉自己摸出電話打了個。
約莫幾分鐘賀建斌一身酒氣進來,直奔賀魚:“誒呀大侄子都這么大了,聽你表妹說網上看到你了,成大網紅了。”
這一身酒氣熏得賀魚有些嗆,賀建斌進來背著光,看不清什么樣,賀魚趕緊站起來過去,剛要開口聽見個熟悉的聲音。
“小魚已經長這么大了。”
賀魚半張的嘴僵住一瞬,很快調整好神色:“不是什么大網紅,就是賺點零花錢。”
賀建斌伸出手拍拍他的肩膀:“真謙虛,來坐下吃飯。”
賀魚隨著他的動作坐下,那道說話的身影來到他面前,伸出手在賀魚面前晃了晃。
少年見賀魚沒有反應有些脫力一屁股坐在地上:“他看不見了,小魚,對不起。”
賀魚在桌下的指尖有些顫抖,賀建斌給他倒了一杯啤酒,嘴巴一張一合說著什么,但他好似聽不見了。
少年魂魄一句話給他拉回到那段時光,每天被鬼怪欺負,不過還有父母的時候。
“呦,快看那個小孩又來了。”
“讓我來讓我來。”
他說著丟出一截樹枝正中背著書包的小孩頭上。
小孩的頭被打的歪了一下,腳步踉蹌過后仿佛沒看見一樣接著往前走。
沒有想象中的大聲哭叫,周圍飄蕩的鬼有些不甘心,一個少年模樣的磨磨牙又撿起一根砸過去。
用了很大的力,小孩這次被砸的倒在地上。
他這次往他們聚集的地方看了一眼,起來撲撲身上的灰,加快腳步離開。
奈何地上那攤土還是沾了不少在他身上,回家后還是逃不脫母親的眼睛。
“小魚!想什么呢!”
賀建斌猛地拔高聲音讓賀魚從那段回憶中清醒。
他道了聲歉:“昨晚睡得晚,有點走神了,叔叔你剛才說什么?”
賀建斌神情一僵,懷疑賀魚是不是故意的,卻還是給剛才的話又說了一遍。
“我說小魚啊,叔叔家里這種情況你也看到了,這些年出了些變故,做生意賠了不少錢,樓都賣了還債,你妹妹還要上學,我的工作也沒了,全靠你嬸嬸一個人撐著...”
他停頓片刻,臉上申請掙扎,十分難以啟齒的樣子。
賀魚也不急,就等著他說。
賀建斌等了片刻沒有等到賀魚接話,心里給他罵了個遍,這個小白眼狼。
他掐了把自己大腿,掉兩滴眼淚:“你賺了大錢能不能給叔叔拿點,叔叔給你打欠條,有錢了好起來了就還你。”打欠條和還錢可是兩碼事,到時候就說沒錢拖著,他賺了這么多錢還差這點嗎。
總不會因為這點錢送他坐牢。
劉艷卉也配合得啜泣了兩聲。
“呸,你個老不要臉的,自己賭沒了說是做生意,小魚你可千萬別給他。”
十幾歲的少年十分急躁,從地上站起來在屋里轉了一圈,想制造點聲響提醒賀魚,可這么多年陰氣消耗得他連白天出來已經是非常費勁了。
賀魚心里了然,原來物業要說的就是這個,不知道欠了多錢,物業那個樣子好像經常有債主來要錢。
“叔叔借多少?”
賀建斌一看有戲,心里轉了幾轉,腦子里都是劉艷卉跟他說的,賀魚一柜子金子,這得賺多錢,可不能要少了。
“三十...”
“一百萬。”
劉艷卉剛開口就被賀建斌踢了一腳,開口截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