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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魚從未想過地府的執權者也這般無恥,執法者不公下面又會有多少冤情。
他出手毫不留情,一點沒有給他們一絲生機的意思。
賀魚拽過擋在他前面的無常鬼,指尖掐訣念咒,灑出一大把黃紙,上面的字跡在賀魚的加持下閃爍著流光,帶著轟鳴的雷聲給這剛裝修好的大殿劈的焦黑。
無常鬼呆愣地看著賀魚跟閻王打的有來有回,懟了懟旁邊的老搭檔:“我靠我是不是見鬼了,這是陰間嗎?”
陰間陰氣充足,對閻王來說有利,可賀魚準備了不少符紙就怕有這一天。
在對閻王有利的情況下還是賀魚占了上風。
閻王沒想到這活人竟然還是個修道的,自己一時半會拿不下他,要是讓他跑了出去后果不堪設想,他也顧不得隱藏什么,張口吐出兩只惡鬼,皆是滿身陰氣已然幾百年的厲鬼。
賀魚被氣笑了:“你這個閻王還養厲鬼。”
可這兩只鬼的參與讓他有些應顧不暇,心中懊悔一定好好學道術。
他越大越生氣:“媽的這個傻逼裴寂不說以后不會有這種事了嗎,這特么怎么還有職場霸凌,上司給我穿小鞋,裴寂你踏馬個沒用的人事!”
他話音落下,明亮的燈光處他地上的影子動了動。
破敗不堪的大殿內滲出濃重的陰煞氣,幾乎凝成實質,讓人膽寒。
賀魚心想不好,這真打不過,今天就要交待這了嗎,不知道裴寂發現他沒了能不能給他報仇啊。
早知道有今天之前就不偷懶了,千金難買早知道。
賀魚回頭抬頭準備對著敵人放兩句狠話,卻見那閻王跪在地上嚇得瑟瑟發抖。
什么情況。
陰煞氣越來越重,賀魚才注意到源頭在他身后,他趕緊回頭想離遠點。
卻被這股煞氣震得動都動不了。
他的影子里滲出的陰煞氣凝成一道虛幻的身影,他的身影也逐漸顯現,全身通體墨色,頭上長著兩只尖利的角,紅色的眼珠,本是眼白的地方也是墨色的。長長的黑色指甲。
微微咧著嘴漏出一嘴尖利的牙齒。
賀魚心驚這是什么東西,不像是鬼,倒像個怪物。
待他的身影徹底凝時,賀魚有些瞠目結舌。
這張臉不就是剛才在家打游戲的裴寂嗎。
他從賀魚的影子踏出來,墨色的衣擺在地上拖曳出痕跡,濃重的陰煞氣附著在他的身上,張牙舞爪像活的一般。
他冷聲開口,與平時賀魚聽到的聲音大相徑庭,仿佛遠古傳來的魔神在耳邊呢喃。
“你在做什么呢?”
他飄在離地一尺的高度,圍著那位在地上瘋狂磕頭的閻君轉了一圈。
“帝君我只是想問問他...”
他話還未說完,只剩一下一半魂體,被握在裴寂纖長的手中,黑色的長指甲扎在里面。
只見裴寂漏出猩紅的舌頭舔了舔自己另一只手,隨后咧了下嘴發出一聲“嘁”,似乎對這個食物很是不滿。
他通紅的眼珠掃過破敗的殿內,氣得跳腳,另一只手捏爆了半個還在掙扎的魂魄,從他的指縫間化成絲絲縷縷黑煙。
在殿內低吼:“去搜他的東西,給我賠!”這可是他辛辛苦苦賺錢來的,這死鬼都給他砸了!
跪在地上的陰差嚇得瑟瑟發抖,心中那股劫后余生的喜悅全屋,沒人想和暴怒中的北陰大帝身邊。
待鬼差散去,殿內就剩裴寂和賀魚。
賀魚也有點力竭,找個能坐的地方一屁股坐下來,微微喘著氣。
裴寂甩甩手解鎖手機,界面停在剛才的對局重連中,奈何陰間沒有網絡,屢次重連失敗。
他喪氣得和上手機。
這被毀得不成樣子,賀魚也不能在這辦公了,裴寂扯過賀魚回到自己的大殿。
賀魚一晃眼就換了個地方。
“這就是我的...辦公室。”裴寂斟酌用詞。
賀魚看了一圈就上面一個位置能坐,他一屁股坐下用腳踢了踢站在邊上的裴寂:“去給我水杯和飯盒拿來。”
“哦。”
裴寂動作很快,一眨眼就拎著兩樣東西又出現在賀魚面前。
賀魚拎過瓶子喝了口水,心里猜測裴寂到底是什么身份,此時此刻再給他當成一個普通的人事鬼就是自己蠢了。
他回想起之前裴寂說過他辦公室的位置,從他的殿里出來走...那是酆都城最中間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