霽青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泡完豆角,陸蘆順道看了眼浸泡在木盆里的青梅,前幾日做的脆青梅已經(jīng)用糖水腌好了。
他找了幹凈的壇子,把脆青梅放入壇中,另外又裝了小壇,打算抽空給江家送去。
腌好的脆青梅顏色深黃,裝壇的時候,陸蘆嘗了幾個,味道又酸又甜,十分爽口,一口咬下去,還會爆出汁水。
不等陸蘆先去江家,次日江槐便找上了他,約好和他明日去鄉(xiāng)集賣手帕。
鄉(xiāng)下的媳婦夫郎身上大多都會帶一塊手帕,有的是自己繡的,有的則是集上買的,畢竟不是每個人都會針線,也不是每戶人家都有針線。
江槐攏共繡了七塊帕子,還剩下一塊沒繡完,于是來找陸蘆一起繡,有了陸蘆幫忙,兩人很快便繡好了。
繡好手帕,江槐又帶著陸蘆上山去摘桑果。
前幾日江大山去打了酒,林春蘭用陳家送的青梅泡了壇梅子酒,泡完還剩下半斗,想著再泡一壇桑果酒。
入夏之后,山里的野果逐漸成熟,光是上山的途中,兩人便摘了不少刺泡兒。
刺泡兒有紅的黃的,黃的叫黃泡兒,還未完全成熟,味道微酸,紅的刺泡兒吃起來最甜。
桑果也叫桑泡兒,便是桑樹結(jié)的果子,黑紫色的桑果完全熟透,味道最好。
前山的野果剛結(jié)不久,這會兒還沒什么人摘,兩人提著籃子,不一會兒,便摘了滿滿一籃,連指甲也被桑果的汁液染上了顏色。
下山的時候,兩人路過崖壁下的那棵槐樹,樹上的槐花仍在開著,花瓣依然像堆雪般團團簇簇,只是最近常有人上山來摘,比他們上回來時少了許多。
江槐正走著,回頭見陸蘆停下來,問道:“嫂夫郎要摘些回去嗎?”
上次摘回去的槐花林春蘭用來做了槐花麥飯和槐花餅,連續(xù)吃了好幾日,江槐已經(jīng)有些吃膩了。
陸蘆卻是看著樹上的槐米問他:“想吃槐花粉嗎?”
夏日吃槐花粉最是清涼解暑,以前他爹親還在的時候教他做過。
江槐道:“槐花粉是什么?”
陸蘆道:“等會兒做好你就知道了。”
江槐道:“好啊,那我去樹上摘。”
槐花粉雖名字里帶有槐花,卻不是槐花做的,而是槐樹尚未開放的花蕾,即槐米做的。
聽說要做槐花粉,江槐立時來了興趣,連忙爬到樹上去摘槐米。
摘完后,兩人一人提著桑果,一人提著槐米下了山。
采摘的槐米要先曬幹,陸蘆提著籃子回去后,先鋪在竹篩子里,等曬了半日,再篩掉多余的雜質(zhì),只留下飽滿圓潤的槐米。
做槐花粉除了槐米,還要粘米,其中陳米最好,用陳米做出來的槐花粉更為黏稠,口感也更綿密。
林春蘭聽說陸蘆要做槐花粉,提前備好了陳米,正好江家最近新買了一個小石磨,陸蘆于是帶著曬干的槐米去了江家。
江秋正坐在檐階上吃著桑果,滿嘴都染成黑紫色,看見陸蘆,張嘴喊著:“小嬤,你來啦。”
陸蘆捏了下他的臉:“桑果甜嗎?”
江秋邊吃邊點頭:“甜!”
林春蘭剛泡好桑果酒,見陸蘆來了,拿出提前準備好的陳米,笑著說道:“我許久都沒吃過槐花粉了,正巧嘗嘗你做的。”
陸蘆點頭應(yīng)了個好。
做槐花粉之前,要先將槐米和陳米一起放入清水中浸泡,直至陳米染上槐米的顏色,再倒掉浸泡的水,用石磨碾磨成細膩的米漿。
江家買的小石磨沒有磨擔(dān),只有一根木柄,需要手推,江大山推著石磨,陸蘆往磨眼添著槐米,江槐也在一旁幫忙,時不時添著清水。
米漿剛碾磨好,林春蘭便生好了火,將黃澄澄的米漿倒入鍋里,慢慢攪拌,除此外,還需要加入少許堿水,讓槐花粉更好凝固。
直到鍋里的米漿熬至黏稠,從米漿變成米糊,用鍋勺舀起來,倒入提前洗凈的竹篩。
江槐拿著竹篩,陸蘆將米糊舀在里面,米糊從竹篩的漏孔漏下,像小魚一般跳入涼水中。
清涼解暑的槐花粉就這樣做好了。
等他們做完,林春蘭也在另一邊熬好了紅糖水,一勺槐花粉,一勺紅糖水,帶著一股槐花的清香,吃進嘴里滑滑溜溜,在沁涼的井水中湃過之后,味道更是清爽無比。
陸蘆將槐花粉端到院子里,一人盛了一碗,大家一起坐在樹下的石桌前。
江槐一口氣便吃完了一碗,連碗底的紅糖水也喝光了,放下碗道:“好吃!”
江秋舔著嘴,跟著道:“好吃,小秋還要吃。”
林春蘭也道:“蘆哥兒做的槐花粉又滑溜又細膩,若是拿到鄉(xiāng)集去賣,一定有不少人來買。”
江槐聞言,眼睛陡然一亮:“阿娘說得不錯,我們還可以拿到鄉(xiāng)集去賣。”
說著對陸蘆道:“我賣手帕,嫂夫郎賣槐花粉,嫂夫郎覺得怎么樣?”
陸蘆捧著碗道:“可是……該用什么來盛呢。”
若是帶著陶碗去賣,未免過于麻煩,而且也不方便。
江槐思索了片刻,目光掠過院子外的那片荷塘,靈光一閃道:“我知道了,把荷葉做成荷葉碗不就行了。”
林春蘭點頭:“這個主意不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