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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瑤光瞧她二人一眼,打量著鏡中的自己,似是想起什么來,在妝臺上的首飾盒子中拿出另一只金簪反手遞給煙蘿。
“戴這支吧。”
煙蘿瞧著這支鮫珠金簪愣了愣,而后接過來笑道:
“是。”
煙蘿從小便為傅瑤光梳妝,這會將她的發髻解下又重新挽起,那支她遞過來的金簪便簪好了。
傅瑤光看了看覺著也很滿意,時間這會也差不多了,她站起身,帶著煙蘿和瓊珠出了房門。
從傅瑤光住的別苑到城內的云仙樓,怎么也要小半個時辰,到云仙樓門口時,天色都有些晚了。
今日街上來往的人并不多,也不知是不是謝瞻下令嚴查出入往來行人的緣故。
前次來這里,是顧時安的人在門口迎她,這次卻是云仙樓的掌柜,一見她到了,從柜面后躬身小跑過來,壓低了聲音同她請見。
“陸三見過殿下。”
傅瑤光愣了愣,看向他問道:“你認識我?”
“東家是晏大人的表親,殿下自然也算是我們的半個東家,雖是不曾有幸得見殿下,可既是東家,便早已記在心里了。”陸三笑著道。
看來是陸文清的人。
傅瑤光點點頭沒作聲,跟著陸三往樓上走。
不知怎地,推開雅間的門往里進時,她甚至莫名地覺著有些緊張。
走進才發現,里面除了晏朝和傅瑜還有別人。
這一次,周則安和陸文清也都在這里。
見她來了,除了傅瑜,其他二人皆同她行禮,晏朝也站起身,只在旁邊靜靜瞧她。
她同傅瑜行了禮,而后周則安先開了口。
“原本我還擔心殿下來這邊后心中驚懼憂思,還想著怎么開導殿下,此番一見,原是臣多慮了。”
“周師哥。”
傅瑤光知道他這會是故意打趣,笑著依著以往的稱呼應聲道。
“周則安,瞧你這不解風情的勁,有他在這,弟妹哪里還能驚懼憂思。”
一旁的陸文清一坐下便又是那副沒正形的做派,舉著酒盞瞥了周則安一眼,懶洋洋地說道。
“若問解風情,周某確是比不得陸公子,方才我一進來,陸公子美人環抱,好不自在,到底是在野的人,便是火燒眉毛到眼前,也還有心思想著玩樂。”周則安盯著陸文清嘲道。
陸文清看了傅瑜一眼,見他沒什么反應,而后望向周則安冷笑了聲道:
“我聽著周小將軍這意思,難不成是覺著領兵打仗辛苦,心中羨慕我這閑云野鶴之人?”
“這倒是好說,左不過殿下一句話的事。”
傅瑤光還真是頭回見到,周則安和人拌嘴竟還不大說得過。
小時候這位周小公子最是伶牙俐齒,也不怕人,無論是面見父皇母后,還是在周太傅面前,只要說他一句,必定三句四句地討回來,雖然最后都是被周太傅關禁閉罰抄經史文集。
她也沒插這二人的話,挪到晏朝的旁邊,在袖下勾了勾他的手,指尖觸碰到他指關時捏了捏他,在他想握她手時收了回來。
雖然手上做著些小動作,她面上卻也沒朝他看,只微微翹起唇角,眸中笑意盈盈。
傅瑜這會打斷了周則安和陸文清,將房內的隨侍盡數屏退,而后讓眾人坐下。
陸文清原本就是坐著的,這會看了晏朝一眼,慢悠悠地問道:
“我這人雖是資質差了點,可是卻很好學,就像我一直不大能弄清楚你們朝中宮中那些彎彎繞繞的禮節,但又怕失禮,好在現下只當是朋友小聚,而非什么正式場合。”
他說到這,忽地頓住,而后看向傅瑜問道:“是吧,殿下?”
傅瑜笑睨他一眼,點點頭。
陸文清也煞有介事點點頭,“那我放心了。”
他朝傅瑤光望過來。
“我方才看公主進來心里便在想,眼下公主的座次應安排在哪里呢?”
“雖是出嫁從夫,可我這表弟是尚主,再則若是坐在表弟的身邊,那豈不是要坐在陸某下首?這實是不妥,也太折煞陸某了。”
他看著晏朝冷淡又平靜的神色笑道:“依我看,公主應該坐在殿下的下首,我們這些人的上首才對。”
傅瑤光還以為他要說什么,結果聽他兜著圈子繞了半天,聽到最后才反應過來他就是單純想給晏朝找點不痛快。
只不過,這會傅瑤光是當真想要坐在晏朝身邊。
她看著陸文清正要說些什么,傅瑜已然開口。
“既是如此,那瑤光坐在我身側,修明既是駙馬,便應挨著瑤光坐,若這樣論的話,你還得換換位置才對。”他對陸文清說道。
傅瑜是笑著說的,話音落下,幾人俱是望向陸文清。
陸文清頓了頓,覺著有些沒趣,他端起酒盞對著晏朝舉了舉后飲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