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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瞻,若我是罪人,那你豈不更是?!?
謝瞻目光從她修長細(xì)白的頸邊落到她的面上。
他懷中還攬著旁人,卻仍是定定地瞧著她,開口的話卻是對顧時安說的。
“顧七姑娘,你先退下吧?!?
“是?!?
顧時安不敢多言,她再度看了看傅瑤光,眸中帶著思索和探究,卻再未發(fā)一言,依禮退下。
“真是想不到,當(dāng)初那般風(fēng)光的安華公主,竟也有今日?!?
“皇伯伯不是最疼你了嗎?竟也舍得送你過來,還頂了英寰郡主的名頭,傳出去怕不是要笑死人。”
“看來這位乾京長大的商戶女確是從未見過貴人,莫不是將本郡主認(rèn)作旁人了?”傅瑤光似笑非笑回問道。
“傅瑤光,時到今日,你還有什么可得意的,真要是那么有骨氣,皇伯伯送你入姜國時你怎么不自盡保全名聲,既是選擇來了,還在這里擺什么公主的款?!?
傅瑤光看著她。
她任謝瞻圈攬著,側(cè)著身子依附在謝瞻胸前,手指無意識地攥著謝瞻的衣擺。
“傅瑯玉?!?
傅瑤光輕飄飄地瞥她,面上卻露出幾分和從前在乾京時如出一轍的驕矜張揚(yáng),故意慢聲道:
“我們可不一樣?!?
傅瑯玉聽她這般說,不知想到了什么,緊攥著謝瞻衣衫的手慢慢松開,仰起頭欲說還休地看向謝瞻,抿唇卻什么都沒說出口。
謝瞻勾起她的臉,毫不顧忌地同她耳語,片刻后望向傅瑤光淡笑道:
“郡主,她想看你打馬球。”
傅瑤光并未糾結(jié)于到底是誰想看,只反問道:
“她想看,我便要去么?”
謝瞻望著她笑,若有深意地慢聲開口:
“自然不是?!?
“你不想打馬球,自然可以不打。”
“你不愿做的事,都可以不做?!?
“只是,你知道的,凡事皆有代價。”
謝瞻攬著傅瑯玉的手未松,可言辭間也沒朝她瞧上半分,只盯著傅瑤光一字一頓道。
傅瑤光不擅騎術(shù),只表面招式學(xué)得漂亮唬人,這一點(diǎn),即便旁人不知,謝瞻同她相識十余載,卻不可能不知道。
他不過是想看她對他服軟。
她沒吭聲,視線越過謝瞻和傅瑯玉,望向了坐在席間正盯著她的顧時安,笑了笑,揚(yáng)聲道:
“方才顧七姑娘贏了彩頭,都贊姑娘馬術(shù)精湛,可我在一旁瞧著,卻覺著不過如此?!?
顧時安沒料到傅瑤光有此番言語,愣了愣,便要起身,卻被身旁的將軍夫人攔住。
她隱晦地望向謝瞻,而后面上帶著不達(dá)眼底的笑意,對著傅瑤光道:
“小女不過玩鬧罷了,不敢同郡主相爭?!?
“娘,既是辦的馬球會,哪里有那么多顧忌,何況郡主方才都這般說我了,我可忍不了這種話。”
顧時安站起身,掙開將軍夫人桎梏她的手,看了眼傅瑤光,徑直走向另一邊去選馬。
傅瑤光定了定心,轉(zhuǎn)身也往那邊走,卻被謝瞻攥住手腕。
“不必去了。”
“我讓人送你回去?!?
掙脫謝瞻的手,傅瑤光來到顧時安旁邊。
這會顧時安已經(jīng)選好,她飛身利落上馬,揮鞭進(jìn)了場地。
煙蘿一邊替傅瑤光整理衣襟袖擺,一邊道:
“殿下這是何必,若是傷了自己,多不值當(dāng)。”
傅瑤光沒多言。
她看著不遠(yuǎn)處馬上的顧時安。
謝瞻如今身邊只傅瑯玉一人,這些日子瓊珠打聽的消息,凡是對謝瞻這位新帝的后宮有點(diǎn)想法的門戶,皆是將家中女兒調(diào)教地如一個模子里刻出來的一般,投著謝瞻的喜好,希望能得他青眼,為家族掙個前程。
可瓊珠打聽得的那些消息中,沒聽哪家姑娘技精馬術(shù)的,都是些琴棋書畫一類的,兼之這位顧姑娘幾次在謝瞻面前故作驕縱蠻橫,逾矩又失禮,若非是沒腦子,那便是有自己的想法。
傅瑤光翻身上馬,動作也做得漂亮颯落,瓊珠和煙蘿欲言又止,她已經(jīng)打馬入了場。
她賭這顧七姑娘,也是個不一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