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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珩垂眸去看,秦詔就挨在跟前兒。
果不然是這小子!
走到哪兒,都非要讓人牽著——好不驕氣!
偏秦詔只朝下望,作出一副乖乖瞧的姿態,叫燕珩沒法兒憑著那冷睨的視線警告,遂也就作罷了。
符定仍在絮絮地解釋,“這是七星陣,此處乃為陣眼,若是挑破,便是險害。不過有三層陣甲護照,至今無人能破。”
“這才奇罕,寡人熟讀兵書,也從未聽說過此陣法。”
符定略顯靦腆地笑道:“說來不才,此乃我小兒想出來的。”
燕珩挑眉,轉過眸去,朝他身邊那少年瞧了一眼。見他生的一表人才,威風俊朗,便贊道:“不錯,此乃俊才,后生可畏。”
秦詔跟著扭臉,卻輕笑出了聲。
“?”
“?”
燕珩并符定家父子,齊齊地看他。
秦詔抿了抿唇,望著燕珩,道:“父王,這七星陣,不必旁人,我就能破。”
燕珩:“……”
那表情,不像是信的樣子。
幾人都不知道他葫蘆里賣的什么藥,連符慎也抱胸看他:“你說你能破我的七星陣?笑話。方才已跟你說了陣眼,你是要……”
秦詔打斷他:“我不挑破你的陣眼,也能破你的陣。”
“不可能。”
“如何不可能?”
秦詔佯作才知道,便問道:“你便是司大人之公子?敢問如何稱呼?”
符慎點頭,姿容端嚴凜然,“正是,我乃符慎。”
“父王,您不是說司馬大人教我沒空嗎?我看符慎公子就很合眼緣,您前些日子說的,不如讓他進宮,與我陪練可好?”
符慎微微皺眉,辨出眼前這個,大約就是那盛名在外、認燕王作父的“秦質子”了。可他偏佯作不識,輕哼了一聲,冷道:“你是何人?我憑什么要與你陪練?”
秦詔松開攥著他父王的手,勾唇笑道:“公子勿要著急,我若能破了你這陣,如何?你敢不敢賭?”
“賭什么?”
“若是我輸了,再不敢造次,若是公子輸了,便乖乖地進宮與我作陪練,可好?”
“這話說的,難道我還怕你不成?”
燕珩看了符定一眼。
符定忙行禮,說道:“臣不敢,還請王上定奪。”
“既你二人有心,如此也好。寡人倒要看看,這兩個小兒,能斗出什么來。”
得了燕珩的應允,這兩人各自屏氣,竟真抬出了兩道軍旗。兵士人分成兩隊,減了規模,又一方裹了赤色抹額巾,蓄勢待發。
符慎道:“你要攻要守?”
秦詔輕笑:“公子是個守陣。秦詔不想勝之不武,只能攻了。”
符慎拱手,冷笑:“既如此,那就休怪我無情了。若是你輸了,可不許哭著找王上與你討公道才是!”
秦詔毫不介意那羞辱,淡定答道:“自然。”
燕珩:……寡人很像是非不分寵孩子的昏君么。
兩人下了瞭望臺,各守一處,相對而不見。
燕珩及符定則留在此處,仍自瞭望臺,靜立觀戰,眼瞧著軍旗揮舞、軍鼓響徹,隊形逐漸亂了起來。
若是往常,在沙盤上演兵便也罷了。
偏他二人都不服,趕在燕珩來觀戰,便惹出這么一場聲勢浩大的對陣,分外激烈。
左二路強攻,右三包抄迂回,破陣中。
精銳回救殺敵,破秦詔左二、右三。
燕珩微笑,贊道:“符慎沉穩,有大將之風,秦詔這小子,未免要吃虧,該叫你這小兒教訓他一番的。”
符定不敢答,訕笑:“不敢,王上訓道有方,秦公子如今也頗有……”
頗有什么?……
符定愣是沒編出來,急得額頭都出汗了。
又三路,再三路。
秦詔左殺右殺,瞧著似無頭蒼蠅亂轉,不得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