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東草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他們僅剩下的希望,便是國師大人。
然而當他們看到那被玄鐵將軍設陣圍住的貪狼國師,像是瘋了一樣在陣中毫無意義地橫沖直撞,最后這一點念想也破滅了。終于,隨著第一個長老扔了手中兵器,無力癱倒在地,其他人也紛紛放棄了抵抗,被玄鐵軍用刀橫在脖子上,一個個雙目失神,像是被抽了魂。
而在玄鐵軍包圍中的白法師,還不知道此時戰局已經沒有辦法再挽回,只是近乎魔障一般,在陣中廝殺。
他是貪狼的國師,代表貪狼族至高無上的神權,就連貪狼王登上王位也要由他加冕,對于那些不肯聽話的貪狼王,他必定要除掉。
很顯然,當今這位王上,就是個不聽話的。他主張在貪狼境內推行種族制度,分別以貪狼人和外族人,陣法師和普通人,來劃分種群。他不同意。他主張將所有非陣法師的普通人貶為奴隸。他不同意。他主張壟斷陣術,只讓陣術在貴族中流傳,他不同意。他想讓他娶八大貴族部的女兒為王妃,他不同意。
太不聽話了……他怎能容他擁有凌駕于自己之上的權柄?又怎能容他為了私情,便要將貪狼人的江山拱手送與外族?
下賤的夏狗……
白法師最后簡直是魔怔了,他每召喚出一個法陣,還未等聚形,都會被玄鐵軍毫不留情地擊碎,反而是對于自己人,揮手便能打成肉泥,濺得那雍容華貴的法師長袍上全是血。
“國師瘋了!”最后一波跟隨在白法師身邊的貪狼軍也被嚇退,紛紛丟了兵器投降。
白法師終于被人制住,押到陵洵面前。
率領玄鐵軍的陳勛渾身浴血,每走一步都會在地上留個血腳印,他手中捧著個木盒,走到陵洵跟前單膝跪下,將木盒奉上。
“將軍!江東叛軍已經伏誅,這里是叛首人頭,還請將軍過目!”
陵洵其實一直是蒙的,依然想不通陳勛為何突然從天而降,然而聽他說江東叛軍伏誅,他心中一動,也未曾多問,直接掀開了木盒的蓋子。
果然是袁新的人頭……
白法師就被人強迫著跪在下面,卻只是陰郁地看著陵洵身邊的男人不說話,直到此時,當袁新的人頭被陳勛奉上來,他才突然神經質地爆發出一陣大笑。
“不愧是王上!這招一箭三雕,用得當真好。”
這一聲“王上”叫出來,那些被俘的貪狼兵紛紛望過來,陵洵的人也都看向扶搖。
扶搖卻只是淡然地看了白法師一眼,道:“在下確是與貪狼王長得有幾分相似,國師認錯人也不足為奇。”
白法師冷哼:“王上騙得過別人,卻騙不了我!你早就看出我對你不滿,卻忌憚我國師身份,隱忍不發,假借離宮南渡,去找姘頭重修舊好,實則暗中部署,只等我聯合八大貴族部發難,再一次收拾干凈。”
白法師說話時,扶搖就淡淡地聽著,表情毫無波瀾,好像真的將自己置身事外。
白法師越說神色越凌厲,兩道目光如果有實質,幾乎要在扶搖身上刮出血道子。
“不僅如此,你又刻意引導我們與江東的夏軍聯絡,正好給夏人朝廷一個機會收復江東。王上費了這么多苦心,想把江山拱手送上,卻不知道你那夏人小將軍領情不領情。不過有件事我倒是看不懂,按照這個計劃,王上理當將那袁家二公子也一并殺了,讓夏人小將軍更加名正言順接手江東,為何卻在最后關頭讓金雕救了那袁二公子,倒是不符合王上的行事風格……”
“不要在這里妖言惑眾!”陳勛上前兩步,抽刀抵上白法師脖子,呵斥道。
扶搖自始至終低垂著眼,如一樽斂目的神像,“在下聽不懂國師在說什么。”
陵洵側過頭看扶搖,心中卻隱約覺得,白法師所言,大概……都是真相。
扶搖,你到底是誰?
陵洵又在心中這樣問。
而扶搖好似也在這一刻感受到陵洵的質問,抬眼望入陵洵眸中,目光深邃,沉甸甸的壓在陵洵心頭。
我是扶搖,只是一個與貪狼王長相相似的人。
無聲的沉默中,扶搖的眼神好像給出了回答。
陵洵漸漸握緊拳,心里一直憋著的某種東西幾乎到了臨界點,即將爆發出來。
他受夠了,再也沒有辦法容忍欺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