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東草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穆九抬眸,淡淡地看了一眼站得遠遠的,還不時縮頭縮腦偷看他的惠娘,搖頭道:“不認識。”
王匠人聽說穆先生來了,高興得鼻子通紅,一溜煙從村另一頭跑來,邀請他去家里做客,全程都沒看陵洵一眼。陵洵心道這人真和他那便宜瘋閨女一個尿性,兩只眼珠只能瞄準一個人。
“老匠人不請我也去坐一坐嗎?”陵洵終于不甘寂寞地把自己的腦袋湊過去。
王匠人白胡子吹成了一面迎風招展的小旗,瞪眼看著陵洵噴:“哎呦,這不是我的好兒子么?”
想起自己昨天為了混進穆家院門說過的話,陵洵的臉皮難得紅了,偷偷看了穆九一眼,恰逢他望過來,才有些心虛地笑了笑,“真是的,這老匠人就喜歡開玩笑。”
王匠人看看陵洵,又看看穆九,心說還真是鹵水點豆腐,一物降一物,這妖孽也是碰到能鎮住他的人了。
王老夫人又張羅了一桌好飯菜,雖然不是什么珍惜食材,卻勝在味道上佳,一頓飯吃得賓主盡歡,待晚上休息,陵洵又和穆九住到一個屋里,或者更確切地說,又是同塌而臥,抵足而眠。
陵洵自打第一次見穆九心中便存了綺念,第二次同床共枕,遠不如第一次緊張,卻還是心中惴惴,怎么也睡不安生。
“主公睡不著么?”大概是察覺到陵洵的氣息不穩,不像入眠,穆九問道。
陵洵不說話,想要裝睡。
穆九又道:“不如和我說說話?”
村中百姓可沒有穆九那么奢侈,能夠徹夜燃著燭火,因此黑漆漆的屋子里,只有窗外透進來的一點月光。黑暗中不能視物,其他感官便格外敏感,陵洵嗅了嗅鼻子,覺得穆九身上的蘭香越發令人沉迷,大有把人撲倒從里到外聞一遍的沖動。
強自壓下妄想,陵洵沒話找話道:“我只是覺得你我相識頗有緣分,好像冥冥之中自有天定。若不是碰巧找到這個村子,又碰巧在這里遇到王匠人,我還不知道該如何找到先生。”
即使沒話找話,也要不放過任何時機地套近乎表白。
可是穆九似乎并不買賬,只輕緩道:“主公多慮了,我一直放出風聲,故意引人每日前去山中草屋會面,看似隱居,實乃沽名釣譽之輩。只要主公進了荊州,自然會打探到我的住處。其實穆九并沒有傳說中那般神乎其神,不過是倚仗父親生前的名望,在荊州一帶還算有幾人知曉。”
陵洵立刻被這最后一句話吸引了注意力,隱約記得當初袁熙介紹過,說穆九的父親曾為鎮南將軍的客卿。
“懷風的父親可是當年在鎮南將軍府中的名士穆寅?”
穆九:“正是家父。”
陵洵心臟忽然加快了跳動,明知不可能,還是忍不住問道:“那么算算年紀……懷風當年生活在鎮南將軍府,應該也有十三四歲了吧?見過鎮南將軍本人嗎?”
然而穆九的回答卻讓陵洵大失所望。
穆九道:“我并未在鎮南將軍府生活過,因為小時候身體不好,很早就被送到揚州外祖家,荊州也只是在成年后才來過。”
所以穆九果真不是他的恩公……陵洵不知道自己幾番試探究竟有什么意義,他也想不通若是穆九真的就是當年那個救了他的少年,為何要隱瞞身份。因此他這次終于死了心,不再懷疑。
穆九見陵洵良久不說話,又問:“主公若是想要尋人,為何不用尋人的陣法?”
陵洵當初被孫朗設計時,也曾用尋人的陣法找過他,可是那只是在一城池的范圍內,而且因為城池中的地形盡在他心中,便于掌控,若是將尋人范圍擴大,也就沒法施展了。
聽陵洵解釋之后,穆九道:“若是主公有興趣,我可以助主公完全掌握尋人陣法,不再為地域范圍所拘束。”
“當真?你當真肯教我陣術了?”陵洵當即從床上跳起來,一掃臉上郁色,一雙爪子扒在穆九胳膊上,目光熠熠,像只聞到魚腥味的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