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蘇與柳葉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沒關(guān)系的,”他的聲音輕輕的,更像是在說給自己聽,“我會找他們,要一個合理的理由。”
白夫人脊背挺得筆直,站在白安君床前聽著醫(yī)生一句句的詢問。小姑娘縮在被子里,一張小臉粉嫩的像是桃花,乖巧地回答著這些常規(guī)的問題。
白修德悄無聲息地握緊了身旁妻子的手。
察覺到他的不安,白夫人安慰地用另一只手輕拍了兩下,隨即輕不可聞地嘆了一口氣。
在測過身體各項數(shù)據(jù)后,家庭醫(yī)生終于站起了身,沖著夫婦兩人點點頭:“情況已經(jīng)好轉(zhuǎn)很多了,繼續(xù)維持這樣的情緒,對她之后的治療也會有很大的好處。”
兩人都肉眼可見地松了一口氣,連聲對醫(yī)生道謝,白安君從被子里探出小腦袋來,笑嘻嘻地沖著他們做了個鬼臉。
“君君最近怎么心情這么好?”家庭醫(yī)生在他們家中待了好幾年,說話時的語氣也是極熟稔的,一面收拾各項診治器具一面打趣,“瞧這臉上的笑,都沒從臉上消下去過。”
她說著,扭頭卻看見了一張足有半張墻壁大的照片,打量了半天,才笑道:“這個是楚辭吧?最近人氣很高的,到哪里都能看見。”
“是!!!”小姑娘的眼睛一下子發(fā)亮了,迫不及待從床上坐起來,“他是不是很好看?”
醫(yī)生瞧著她自豪的模樣詫異:“怎么,這還是你的偶像?”
“是我哥。”白安君驕傲地挺起了胸脯。
“好好好,”醫(yī)生顯然也不曾將這句話放在心上,只笑道,“敢情我們君君還是個妹妹粉,不像其他那些,整天老公老公的掛在嘴上。”
白安君的臉一下子通紅起來,絞了絞手指:“可是比起我自己,我更想讓他和另外一個人在一起啊......”
“江邪?”醫(yī)生顯然也是聽過不少八卦的,張口就來。
白家夫婦的心里陡然升起了些不好的預(yù)感。
下一秒,他們眼睜睜地看著寶貝女兒一下子從床上彈跳而起,興奮難抑地拿出平板,戳開一個又一個粉紅視頻開始進行洗腦科普;中間時不時夾雜一些“打call”“攻受”“扛大旗”這些他們?nèi)粺o法理解的詞匯,兩人的臉上都展露著一種奇異的容光,最后互看一眼,眼淚汪汪握緊了雙手。
“同志!!!”
白家夫婦:......
他們忽然覺得,自己似乎脫離地球好多年了。
“一天到晚就知道胡鬧,”白夫人嘆了口氣,理了理鬢邊垂下來的一縷發(fā)絲,盈盈走出房門,嗔道,“你就知道慣著她。”
“我慣的?”白修德摸摸鼻子,顯然對這種甩鍋的做法很是無奈。
夫婦兩人并肩走到沙發(fā)處,相視一眼,隨即陷入了沉默。半晌之后,白修德才道:“君君的病......”
“我知道你要說什么,”白夫人輕聲嘆了口氣,“這種基因里帶下來的遺傳病能撐到今天,我已經(jīng)很開心了。”
“是啊,”白修德的聲音也輕了些,“畢竟岳母在病發(fā)后,只在這人世間留了一年,就匆匆走了。”
他們的手慢慢地交握在了一起,無聲地做了彼此唯一的依撐。
“只是一件,”白夫人將聲音壓的極低,慢慢道,“那個孩子的事讓我這么多天來都沒有睡過一次好覺,他——他那么想要家人,你也看到了,他對君君也那么好,我們這樣騙他,我心里實在是沒辦法好受起來。”
她的雙眼茫然地看著空中,問:“你說,他萬一知道了,會不會怨我們?”
白修德將她的肩膀攬得緊了些,安慰道:“這也是沒辦法的辦法。他若是摻和進那家里,情況只會更糟,況且那人已經(jīng)去世了,剩下的一個個都心狠手辣,還會有誰來保住他?”
這些道理,白夫人通通都懂。若不是因為懂,她也不會在那日看到這些條件時,想也不想便答應(yīng)下來——可這種隱瞞所有真相的做法,真的是那個孩子想要的嗎?
這世上,又哪里有被隱瞞得滴水不漏的真相?
在他們看不到的地方,這座巨大的冰山已然展露出其中一角來,綻放的光暈冰冷而眩目多彩。親情、愛情、貪欲......所有的這些都被通通卷入其中,在機械齒輪里一點點地運行著。在旋轉(zhuǎn)了整整兩世之后,隨著咔噠一聲,所有被埋藏的、隱匿于黑暗之中的秘密,都將隨著大亮的天光徹底暴露于人前。
“今日之果,必有前世之因......”閻王爺面上的神情絲毫不動,將他曾經(jīng)說過的話再次說給太上老君聽,“只是這前世之因,卻未必是他想要的。”
急匆匆跑來詢問的太上老君無語凝噎:“你能說人話嗎?”
“什么人話?”閻王微微掀起眼皮子,“本座是神仙,自然說不出人話。”
太上老君:......
我屮艸芔茻!老子也是啊!不是照舊聽不懂啊啊啊!
“比起操心這個,”閻王爺優(yōu)哉游哉地揮了揮寬大的袖子,支著下巴饒有興致地問,“本座聽聞,月老已經(jīng)從司命星官那處出關(guān)了,你私自跑來人間,怎么一點也不擔(dān)心?”
“......”太上老君茫然,“本座為何要擔(dān)心?”
閻王爺擼了擼懷中滾滾的毛發(fā),拋給他一個意味深長的“你懂得”的眼神。
“......等等,你不會真相信嫦娥小話本里的那些話吧?”
“......”閻王以沉默相對。
太上老君怒而掀桌:“本座和月老那老頭兒半毛錢關(guān)系都沒有好嗎!他的肚子比本座還要圓,胡子也遠遠沒有本座漂亮!整天穿的都是件一點美感都沒有的大紅袍,與其看上他,本座還不如看是財神爺——”
這句話出口后,他忽然間便覺察到了從腳底翻涌而上的一陣寒意。
在打了個哆嗦后,太上老君慢騰騰、慢騰騰扭過頭去。
“所以,”嫦娥蹲在他二人身后,正拿著筆瘋狂記錄,眼中閃爍的都是瘋狂的八卦之光,嘖嘖嘖地感嘆,“你實際上戀上的是財神爺?月老不過只是個替身?”
太上老君:“......”
一劍,殺了,本座吧。
“節(jié)哀順變。”閻王爺終于從那柔滑的皮毛里抽出了一只手,拍了拍他的肩,“不是天帝,已經(jīng)算是好的了。”
太上老君悲憤地抹了把臉。<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