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內(nèi)維斯費(fèi)力地想了想,隨即道:“按照你們的習(xí)俗,我應(yīng)該說......恭喜?”
薛芷蘅點(diǎn)頭。
內(nèi)維斯接著磕磕絆絆搬自己從電視劇里看到的句子:“那,祝他們白頭偕老、早生貴子、三年抱倆、妻妾成群?”
楚辭臉色奇怪:“......第一個就可以了,剩下的那些,還是算了吧。”
薛芷蘅拍著大腿,在內(nèi)維斯莫名其妙的眼神里成功地笑成了一個神經(jīng)病。
他們兩個都是嘴嚴(yán)的人,也都與楚辭交好,不會將這些話向外說。內(nèi)維斯所處的國家同性婚姻已經(jīng)被合法化,因此并不覺得這有什么不對的地方,薛芷蘅在拍攝這部電影時做了許多功課,對同性群體的認(rèn)知也達(dá)到了之前未曾達(dá)到的深度,絲毫不帶任何歧視。
只是她心里到底還是有點(diǎn)擔(dān)心,在無人時偷偷問:“決定了?”
“決定了。”楚辭微微吐出一口氣,含笑道,“已經(jīng)徹底敗給他了,我還有什么辦法呢?”
只要對方一句話一個眼神,他就不由自主地潰不成軍——這還哪里有打勝仗的可能?
只有乖乖繳械投降,把自己整個賠給他了。
他眼中顯然都是濃得化不開的甜蜜,薛芷蘅打量了半晌,才拍拍他的肩膀,半調(diào)笑道:“挺好的,我看他也是個認(rèn)真的人,在你身上花了這么多心思,甚至眼睛里都只能看到你,這才是真愛啊。”
她是知道楚辭的公司把楚辭當(dāng)親兒子看待的,如今知道了秦陸就是這公司老板,楚辭為何被護(hù)的如此之好也就順理成章有了答案——除了愛,還能有什么別的理由呢?
在看到今天兩人的相處之后,薛芷蘅就愈發(fā)堅信這一點(diǎn)了。她與楚辭玩笑,一不小心用力過大險些將對方推倒,這些不過都是發(fā)生在一瞬間的事。只是在這短短的一瞬間里,秦陸便可以離開沖上前來抱住楚辭避免他受傷,這樣快到不可思議的速度,只能有一個答案。
從一開始,他的眼神和心思就全都放在眼前這個人身上啊。
楚辭倒是對她的爽快接受驚了驚:“你怎么看出來的?”
連他自己,也在前幾天才知道了小孩對他有別的想法這個現(xiàn)實。
“......”薛芷蘅心想,這還用想嗎,他看你的目光熾熱的傻子都能看出不對勁。她心疼地摸了摸自己這個傻弟弟的頭,思忖了下,問,“你知道林晌的一段話嗎?”
楚辭茫然搖頭。
薛芷蘅涂得艷紅的唇慢慢張開,那一段句子就從她口中吐出來,熟練到甚至不用思考:“你這哪兒叫暗戀呀,明晃晃的歡喜從唇角掛上眉梢,那目光熱辣辣地要在人身上燎著了火來。人家動了動唇半詞兒沒蹦,這世間所有的情話都在你眼里漾開——”
她的手又在楚辭肩上拍了拍,“他就是這樣看著你的啊。”
楚辭微微張開嘴,有些怔愣,隨即面上又控制不住地泛起了些紅暈來,“哪兒有?”
薛芷蘅沖他搖搖手指:“打賭?”
“賭什么?”
“賭現(xiàn)在回頭,你家那位是不是在看你,”薛芷蘅笑的像只道行千年的狐貍,“要是是的話,你得答應(yīng)我一個要求,反過來,我也答應(yīng)你一個要求,怎么樣?”
楚辭有些不信,努力豎起耳朵聽了聽,那邊的秦陸好像正在和副導(dǎo)演說什么投資的事,副導(dǎo)演的大嗓門隔了這么遠(yuǎn)也能聽的一清二楚。正在談?wù)拢趺纯赡芤恢笨粗克c(diǎn)了點(diǎn)頭:“賭。”
他慢慢扭過頭去,卻正好和秦陸望過來的目光撞了個對著。
明明是在和別人說著話,秦陸的臉卻是朝向這邊的,眼神炙熱而滾燙,緊緊地鎖定在他身上,在對視的那一瞬間,楚辭幾乎覺得那樣的目光能讓自己整個燃燒起來;好在下一秒小孩便沖著他彎了彎眉眼,隨即微微挑起一邊眉毛,臉上的神色溫柔的能滴出水。
楚辭的心猛地一軟,也回給了他一個笑。
身后的薛芷蘅幽幽嘆道:“我的狗眼要瞎了。”
路過的內(nèi)維亞一拍手掌:“我知道!這個用中文講是眉......眉......”
薛芷蘅好心給他補(bǔ)全:“眉來眼去?眉目傳情?”
“不是!”內(nèi)維亞想了半天,終于興奮地點(diǎn)點(diǎn)頭,“沒羞沒臊!”
薛芷蘅:“......”
內(nèi)維亞還處于自己又用了成語的成就感之中,自豪地求表揚(yáng):“對?”
薛芷蘅臉上神情變了又變,最后勉強(qiáng)忍住了笑,給他豎起了一個大拇指,“對。”
當(dāng)著他們的面旁若無人地秀恩愛,可不就是沒羞沒臊么。
好在劇組里此刻都是lc公司的人,秦陸自己便是投資商,渾身氣質(zhì)又高冷不容褻瀆,活生生便是朵高嶺之花,也沒有人敢過多打量這位平日神龍見首不見尾的老板。秦陸因此得以與楚辭“沒羞沒臊”了好一會兒,直到楚辭沖著他搖搖頭,這才心不甘情不愿將目光移開。
在他們眉目傳情的這段時間里,薛芷蘅已經(jīng)開始剔指甲了,“我說得對?”
楚辭臉一熱。
“要求也簡單,”薛芷蘅放下指甲刀,將椅子拉的近了點(diǎn),看了看左右,笑的很是不懷好意,“你們什么時候本壘打,跟姐說聲唄,姐給你熬碗紅豆粥,嗯?”
“......”
楚辭徹底被她的流氓程度打敗了。
他還未來得及回答,卻看見唐元匆匆走了進(jìn)來,面色有幾分不愉,在坐下時難得地爆了句粗口。
他對上楚辭和薛芷蘅好奇的目光,勉強(qiáng)壓抑了下心中的怒火,道:“有人來探班了。”
尹夢夢站在拍攝場地大門外的不遠(yuǎn)處,拿著小鏡子掃了眼自己的妝容。鏡中映出唇紅齒白青春靚麗的一張臉來,滿滿都是膠原蛋白。她滿意地將鏡子闔住,隨手塞進(jìn)了助理的包中,整了整自己的裙擺。
她的經(jīng)紀(jì)人正在賠著笑臉和保安打招呼:“......我們家夢夢也是最近上升勢頭很猛的藝人了,這次主要是正好路過附近,想著之前和楚辭合作過,所以過來看一眼,順帶著問候一下......”
他一面說著,一面悄無聲息從口袋中掏出了個鼓鼓囊囊的信封,整個塞進(jìn)了保安隊長的口袋,“您看,能不能給通融一下——”
“這個真沒辦法通融,”保安隊長卻是不吃這一套的,直直地把他的手臂向外推,聲音渾厚,“哪怕是天皇老子過來,也得先跟老板商量好,哪有沒有打過招呼就直接過來的?”<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