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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想到太上老君兜頭就給了他重重一擊:【沒錯,用現代的話說,這叫做內褲。對了,要我幫你數數他拿走了幾條嗎?我看應該是全部拿完了。】
楚辭拿著手機的手都在顫抖,頭腦一片空白。半天之后他才反應過來,木然地打:【不用了。】
【三界中最美貌的嫦娥:順帶說一句,小辭,他把柜子里那床被褥也整個抱走了——那床被子是有什么不對的地方嗎?】
楚辭從不將被子放到臥室的柜子中,一聽還不解其意,【我的柜子里應當沒有——】
他的字只打到了一半,就猛地瞪大了眼。
他想起來了。
那天早上太過匆忙,為了防止把小孩吵醒,他也沒有敢把臟了的被子和床單扔進洗衣機,干脆便先揉了揉,直接整個兒塞進了柜子里。
不、是、吧?
一想起那被子上都沾染了什么不可描述的痕跡,楚辭的神色一下子變得呆滯起來,打字都含著悲憤。
【他拿!那個!干什么!】
這孩子!是腦子有坑嗎!
【太上老君:他整個打包帶走了,還標了個著重號,好像是要寄到家。以及,新的好像已經在運來的路上了,小辭,我覺得你賺到了。】
拿一堆已經用過的物品來換嶄新的物品,簡直是穩賺不賠的買賣好嗎!
他在那端興致勃勃地一件接著一件報物品名,楚辭越聽越覺得眼前一片黑暗,待聽到連牙刷也已經落入了對方之手時,他的小腿肚子都禁不住開始打哆嗦。頭皮一陣接著一陣的發麻,簡直像是有源源不斷的電流瘋狂地導入了他這具身體,將他的思緒都攪得亂七八糟。
他握著手機,情不自禁地咽了口唾沫。
即便是再遲鈍,他也察覺到些許不對了——如果只是哥哥,又怎么會對他平日所用的這些沒有什么特殊的物品抱有這樣的興趣?
而倘若不是哥哥......
他的腦海里立刻控制不住地回憶起了于黑暗之中偷偷發酵的意亂情迷,炙熱的呼吸仿佛仍然戀戀不舍地噴在耳畔,閉上眼時,還隱約能聽到小孩斷斷續續的喘息聲,低低地、一遍遍地、仿佛能滴下水來的聲音,在滿是情—色意味的動作里,一聲聲地喚他哥。
而秦陸的這些異常行為,也恰恰是在那一次之后開始的。
我的天。
楚辭拿著手機,不由得在心中狠狠地罵了自己一句。
自己該不會,將小孩掰彎了吧?
在這之前,楚辭其實并不清楚自己的性取向。上一輩子他滿心滿意都是自己還未尋到的家人,倒有大半時間在外奔波不定,因此從未接觸過任何能令其產生遐想的人或物。即使是這一輩子,他也是始終清心寡欲,堪比常伴青燈古佛的老和尚,連五指姑娘都幾乎從未動用過。
借由別人之手來幫助自己紓解,這當真是他兩世中的第一次。
但是問題也在于此,他于這方面基本是空白一片,絲毫不懂得該如何處理。這天唐元來到片場時,他猶豫了半天,終于悄摸摸問:“圓圓,你有弟弟嗎?”
“弟弟?”唐元想了想,“嗯......堂弟表弟都挺多的,算嗎?”
“算。”
楚辭將椅子轉了個方向,正正對著唐元,隨即兩手放在膝上,以一種極其認真嚴肅的態度道:“我問你個事。”
這種態度不知不覺中也感染了唐元,他下意識也將脊背挺得筆直,莊嚴道:“你說。”
這句話出口后,他便看見面前的青年突然間薄紅了臉面,腳尖在地上劃來劃去。半晌之后,他咬了咬唇,像是下定了決心,整個人傾身過來,小聲問:“你會和你弟弟......互相幫助嗎?”
“為什么不?”唐元一頭霧水。
楚辭像是猛地松了一口氣:“我就說——”
“兄弟之間不就應該相互扶持嗎?”唐元茫然,“不這樣,怎么支撐起一個家族?”
完全牛頭不對馬嘴。
楚辭對上他滿是水霧的圓溜溜的眼睛,一時間竟然升起了些許對牛彈琴的無奈來。他咬了咬嘴唇:“不是那個互幫互助......”
“那是哪個?”唐元狐疑地問,看見他面上的紅暈,卻突然間像是被人打通了任督二脈,整個人猛地從椅子上躥起來,“我擦,我擦擦擦!不是吧?!”
面前的楚辭臉一直紅到了脖子根,但是他對唐元一直很是信任,到底是強行忍住了羞赧,隨即小聲將自己的擔憂說了說。
“他年幼不懂事,要是因為這個走上了別路怎么辦?”楚辭滿面愁容,在椅子上一口接一口地嘆氣,“小陸那么單純的一個孩子,平時對這方面也一直沒有開竅,我身為哥哥,反而帶給了他這些影響.......”
唐元:“......”
他的心情無比復雜,看著自己面前這顆被賣了還要幫著數錢的好白菜,情不自禁上手摸了摸他毛茸茸的腦袋,語氣蕭索,“辛苦你了。”
“《風起時》第五十八場,第二次!”
她拎著手中的醬油瓶走在回家的路上,天色已經陰暗下來了,家家戶戶都正在準備吃晚飯。她快步走了兩下,看了眼街邊的小巷,再看看濃的馬上就要滴出水的天色,終于決定走小路,盡量在大雨之前趕到家。
小巷斜斜地隱在夜色里,像是一頭擇人而噬的猛獸。她匆匆地走進去,頭也不回,快速穿過。
可就在這時,從垃圾堆里緩緩傳出了一個聲音:“小姑娘......”
簡靜不由得渾身一哆嗦,她只顧著向前走,以至于沒有看到那腌臜的垃圾中還坐著一個人。那是一個胡子都被糊成一綹一綹的流浪漢,他的臉上臟污不堪,一抬頭就有污垢混著汗水向下流。他的衣衫也是亂七八糟的,與干凈整潔的簡靜相比,像是來自于截然不同的兩個世界。
流浪漢的目光慢慢從她的腳看到了她清秀的臉,他緊緊盯著面前這個青春靚麗的女孩,說:“小姑娘,你能給我點吃的嗎?”
簡靜的腳步頓了頓,隨即摸了摸自己的身上,最終只從自己的褲子口袋里摸出一根棒棒糖。就在她摸索自己其它口袋的時候,她并不曾注意身旁流浪漢突然間咧開的嘴角,他不大的眼里滿滿當當盛放的,都是令人心悸的惡意。
他舔了舔自己的嘴唇。<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