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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做什么?”
唐元不由得咽了口唾沫,小心翼翼道:“我來喊小辭起床。”
他像是個垂著頭的鵪鶉般跟著秦陸進了房間,短短的幾步路間不自覺開始懷疑自家老板換了個瓤子的可能性。
這跟他昨天晚上見到的,真是一個人?
房間中只有一張單人床,唐元下意識便將目光牢牢鎖定在了床上,一寸寸梭巡著,看上面有無什么可疑的痕跡。好在那床單同被褥都干凈嶄新,軟蓬蓬的如同云層,并看不出什么來,楚辭整個人就深深陷在被褥里,只在床沿處垂下了一只白生生的手。
唐元心底暗暗松了一口氣,誰知一抬頭就對上了自家老板冷淡而不耐煩的目光,像是含著鋒利的刀,讓他登時又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我......我家老板好像是人格分裂,怎么破......
楚辭在熹微的晨光里迷迷糊糊醒來時,隱隱聽著似乎有什么人在房間里說話。他擁著被子把自己裹的更緊,用不多的腦容量認真地思索了下每天都要問自己的幾個問題。
......我是誰?
......我在哪兒?
......我在這兒干什么?
隨即有人倒吸一口涼氣,任命地將他從被子里往外挖:“我的小祖宗啊,時間差不多了,快點兒起吧,還得先吃點飯墊墊呢!”
他伸進被子里的手冰涼,楚辭向來討厭有人進自己的房間,便干脆利落抬起腿,朝著那不明物體便踹了一腳。
耳邊傳來斷斷續續的輕笑,緊接著有另一個人靠近了,帶著冬日冷松一樣清冽而干凈的氣息,低低在他耳邊喚道:“哥。”
楚辭迷迷糊糊應了,“怎么了?”
“我有些餓了。”
秦陸餓了?
這幾個字瞬間以強硬的姿態闖入腦海,二十四孝好哥哥楚辭立馬翻身坐起來,二話不說開始穿衣服:“怎么不早說?你從小腸胃就不好,不能餓著......”
誰料一低頭,卻看見了正委屈巴巴坐在地上揉腿的唐元,楚辭不禁奇怪:“你一大早坐在這兒干什么?練瑜伽?”
唐元眼睛里幾乎都要含淚了,還來得及控訴,便聽一旁站著的秦陸淡定地應了。
“嗯,他說早上練比較有效果。”
唐元:......
“那為什么在我房間里練?”楚辭皺起眉,毫不留情道,“我不喜歡別人進我房間。”
唐元:......
他的心內有一萬匹草泥馬飛奔而過,悲憤地控訴:“可是你昨天還和他一起睡來著!還是單人床!”
真是見鬼了,那時候你那奇怪的潔癖呢?怎么不見你把他也踹下去?感情您老人家這怪癖還得挑盤下菜呢?
誰料正主奇怪地掃了他一眼,理所當然地反問:“小陸怎么能一樣?”
......哦。
他還真是明目張膽地挑盤兒下菜了。
唐元一瞬間的心情復雜的難以言喻,來回看了正幫著對方扣扣子的兩人一眼,陡然間升起了一種自戳雙目的沖動。
我本是匹瀟灑帥氣的孤狼,卻硬生生被他們逼成了自帶鈦合金狗眼的單身狗。
簡直不能更悲慘。
過了幾天,公司派給楚辭的生活助理到了劇組時,先去找了唐元報道。誰知這一見,先被這位金牌經紀人臉上兩個幾乎垂到了臉頰的碩大黑眼圈嚇了一大跳:“唐哥,你這是干什么?cosplay國寶?”
唐元只有在心中呵呵兩聲,完全不想與人說話。
不過短短幾天,他便被迫全方位立體地領教了這對兄弟的雙標——楚辭就不說了,只有在他寶貝弟弟面前愛心泛濫,處處操心的好像是老媽子,衣食住行都費心照料著。然而到了他這兒,就只有被踹出房間的份兒,簡直是聽者傷心聞者落淚。
然而比楚辭更雙標的是秦陸,每天不著痕跡地將人拉過來又是摟又是抱,在他哥面前笑得軟綿綿的,撒嬌都是張口就來不帶重樣兒的。楚辭拍戲時,他就立在人群中,目不轉睛地盯著他哥一個人看,眼睛里幾乎都能擦出火焰來。
唐元每天膽戰心驚看著兩個人親近膩歪,生怕被別人發現出什么異常來,又怕楚辭真的一不小心被對方得了手,愁得頭發一天比一天掉的多。只怕再看幾天,他就快禿了。
可楚辭一不在眼前了,這位小祖宗立刻換了另外一副面孔,活像所有人都欠了他幾百萬似的,冷冰冰繃著一張俊臉,把看見他模樣好想和他搭話的幾個女演員都嚇得不敢湊上前。
生活助理看著他立在原地一個勁兒嘆氣,不由得更加茫然:“唐哥?你身體不舒服?怎么好像頭發也薄了一層的樣子,這劇組條件難道苦成了這樣?”
唐元幽幽嘆了一口氣,目光放的遠了些,深沉道:“的確是苦啊。”
簡直苦的不能再苦了,他已經不想再吃那冷冰冰的狗糧了!拒吃,實力拒吃!
好在秦陸也有別的事要忙,只在劇組待了五六天,之后便回了n市。唐元也因此得以保住了他頭頂所剩不多的頭發,整個人都生龍活虎了不少,繼續振奮精神,一股腦投入了自己的工作之中。
《風間記》的拍攝一直安排到了開春,連過年也在趕戲份。大年三十,劇組人員只能湊在一起,簡簡單單吃了頓餃子,隨即嘴一抹,又進了攝影棚,惹得家中的眾神仙滿腹牢騷,滿心都是不平。
【朕就是三界的主:所以這么多日子都沒供奉了?】
【楚辭:(微笑)對,沒了。】
【朕就是三界的主:那這仙生還有什么樂趣?】
【楚辭:沒樂趣了,快點自我了斷吧。】<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