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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要家人,我便給他家人。他想入娛樂圈,我便為他一手鋪平道路,他想走到頂端,我便推他到榮耀頂端——”
“只有從我手中逃脫這一條,我決不能忍——你明白了么?”
你明白了么,哥?
作者有話要說: 觀世音:本座的千層餅做的如何?
楚辭:......
他面無表情操起了刀。
第6章 兒時舊事
也許是因為重生一次的原因,這一晚,楚辭將前一世不愿想起來的前塵往事都記了個清清楚楚——就像是于屏幕這端看一場電影或翻看一本書,一行行一字字,每一個微不足道的小細節都突然千百倍地放大開來,將他兜頭撲了個嚴嚴實實。
......我看自己的記憶,居然還是高清的。
只是為什么不是1080p?
他默默于心中吐槽了一句,隨后干脆便站在一旁,充當了個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的觀眾,甚至還饒有趣味地在夢境的廚房里轉了兩圈,想尋出罐爆米花來吃。
還未等他翻完爆米花,幾個保姆已經小心翼翼地護著一個襁褓中的嬰兒下來了。她們中間有一個身子相對肥碩一些,說話嗓門兒也高,像是喇叭似的震天響:“你看少爺這眉眼,真的和太太像了個十成十!”
身旁的保姆也抿嘴:“是呢,一看就是有福氣的長相。”
“肯定有福氣,”胖保姆咋舌,“你想想,這偌大的家業之后都是他一個人的,豈不是想吃什么吃什么,想喝什么喝什么?這人啊,一生下來便是有福的,哪里像我們這些還得自己拼命來掙的苦命人——”
她的話說到一半,卻忽然轉過了話頭,轉為抬頭向二樓看上去。楚辭跟著她將目光上移,頓時知曉了她在看些什么。
二樓的樓梯處,有一個尚且沒有護欄高的孩子怯生生地站著。他的發色比身旁的紅木欄桿還要淺上一度,瞳仁大而清亮,只穿了件極單薄的秋衣,縱使是這房中開了暖氣,還有些瑟瑟發抖。
胖保姆看了他一眼,隨即嘴角一瞥,顯出了極刻薄的臉面來,聲音也愈發高了幾度:“有些人啊,生來就是貧苦命,卻還非想著揀高枝兒飛去!也不想想他自己那么命薄,禁得住那高枝兒么,就不怕掉下來摔死!”
身旁有人附和性地笑了兩聲,唯有一個身材消瘦的中年女人一言不發。
護欄旁的孩子看了她們半晌,終于慢慢走了過來。他不過剛過三歲,樓梯又陡又高,他走的頗為小心翼翼的,簡直像是一顆湯圓團子一步一步往下挪,每走兩步便要停下來歇上一歇。
幾個保姆冷眼看著他磕磕絆絆地走下來,誰也沒有上前去幫他一把的意思。胖保姆甚至從喉嚨中擠出了個極為不屑的冷哼,伸出手,將懷里這嬰兒的絲綿小襖裹得愈發緊了些,又拿起奶瓶喂奶。
她正垂頭喂著這個小祖宗,卻忽然覺得褲子被誰輕輕地拉了一下,瞬間叫了一聲跳起來:“什么鬼東西?”
再低下頭去,卻對上了一雙大而清亮的眼睛。那個孩子已經從樓梯上下來了,望著她,低聲道:“弟弟。”
胖保姆方才被他嚇了一跳,聽到身旁幾個人吃吃的笑聲,已經覺得丟了面子,隱隱生出幾分惱火來。她一腳將那個孩子踹倒了,嗤道:“什么弟弟!誰是你弟弟!小兔崽子,倒是嚇了老娘一跳!”
可誰知,那孩子卻鍥而不舍地從地上爬了起來,墊著腳艱難地往她懷里看:“弟弟......”
胖保姆嫌惡地又補上了一腳,這才好整以暇道:“小小年紀,居然就有了這么多壞心思。難怪剛才想著要嚇我呢,原來是想讓我把少爺摔地上,他好名正言順地來爭家產!”
她將奶瓶從懷中嬰兒的嘴里取出來,居高臨下地瞥了那又跌坐在地的孩子一眼,眉角眼梢都沾染著一種濃厚的市儈氣:“你怎么這么惡毒?”
“鳩占鵲巢!”
“恩將仇報!”
“......”
可是那孩子已經聽不見了。
在這一圈人的唾沫橫飛之中,他怔怔地瞪大眼,與嬰兒黑亮的眸子對視了。與他淺淡如琥珀的瞳眸完全不同,那嬰兒的一雙眼睛,黑的就像是沒有絲毫星光的夜空。
他看了很久很久,方才眼角一彎,細若蚊蠅地說了聲。
“弟弟。”
一旁楚辭拎著好不容易翻出來的爆米花看完這一段,覺得自己簡直就像是吃了蒼蠅。
說好的喜劇片呢?怎么眼下看起來倒像是苦情片?
......哦,他忘了,他前世哪里有什么喜劇元素,整個兒就是一徹頭徹尾的大悲劇。
他只好將爆米花重新放到一旁,頗為深沉地嘆了一口氣。
夢醒之后,該做的事仍舊要做。更何況楚辭眼下是養家糊口的那一個,當即義不容辭地出了門,按照約定時間去了公司。
張楚派給他的經紀人名叫唐元,一聽便讓人聯想到圓滾滾的湯圓。他的形象與這兩個字也頗為符合,圓圓的臉,圓圓的眼,圓圓的肚子,從上到下都圓圓的中年經紀人站在漫畫般美少年的楚辭身旁,不覺連臉都皺了起來:“張姐,您可真會利用資源。”
張楚冷著臉不說話,心里卻恨不能將他打一頓。
楚辭叫姐也就算了,畢竟年紀小,臉又嫩。
可是唐元!唐元!
唐元比她都大上七八歲,居然也跟著裝小鮮肉叫她姐!
唐元是個熱情開朗的性格,也不管張楚的冷臉,繼續道:“我這模樣站在咱們小辭身旁,這不是要將咱們小辭襯成絕世美少年么?”
楚辭眉眼一彎:“不用襯托,我本來就是。”
張楚:......
唐元:......